許我一生後他後悔了,讓我別當真_第3章 他把手中的紙包塞我手裡
他把手中的紙包塞我手裡:“你看起來要哭了,吃點糖吧。”
“這是他們的錯,不是你的,別難過。”
那便是陸淮風。
我們的交集也不過這一次。
我不明白他為什麼會這麼熱心。
可他的熱心還遠遠不止這麼點。
他把我房間的簾子全拆了,燦爛的陽光便爭先恐後的湧了進來。
我不適的捂著眼:“你、你幹嘛?”
陸淮風逆著光站著,陽光給他渡了一層金邊,像照進了我的生命裡:“凌霜,你還是在陽光裡最好看。”
其實我那時一點都不好看。
大病初癒,我乾枯瘦削,皮膚暗沉,連鏡子都不想看一眼。
可他說得那樣誠懇,我都信了。
於是我開始嘗試著回到陽光下。
陸淮風每天都會遞給我一枝沾著晨露的鮮花。
就插在靠窗的花瓶裡,在陽光下盛放著。
比花兒更鮮豔的,是陸淮風的笑臉。
我問他:“陸淮風,你是喜歡我嗎?”
除此之外,我找不到別的原因了。
他笑得更燦爛了:“我以為,我已經夠明顯了。”
是的,陸淮風的喜歡,所有人都看得出來。
張揚、熱烈、光明正大。
“凌霜,我喜歡你。”
“很喜歡很喜歡。”
我慌張地垂下眼睫:“對不起,我、我……”
一場大病,我好似失去了愛人的能力。
謝淵的名字,在我的心頭再也泛不起絲毫的波瀾。
我想,我怕是要辜負陸淮風的。
眼前一亮,是他遞來的薔薇。
“不要說對不起,這不是你的錯,”他輕聲,“我可以等。”
“我們,慢慢來。”
謝淵在北地的第二年,幫著雲父建立了不錯的功績。
聽聞聖上有將雲父官復原職的意思。
陸淮風進宮面聖。
“北地貧瘠,難得有官員能做出那樣好的成績,”他真誠建議,“不如再讓他鞏固兩年,一定會把北地治得更好。
”
他是吏部最年輕的侍郎,說出的話很得聖心。
聖上手一揮:“可!那就再待兩年!”
陸淮風那天笑容格外多,送我的花五顏六色,就像他的心情。
我也被他感染了,笑著問他什麼事這麼開心。
他說,朋友貼心,給了他更多的時間和機會。
“哦,”我點點頭,“那確實是值得開心的。”
春日裡,他帶著我踏青,他親手做的蝴蝶風箏大得離譜,在一眾風箏裡招搖。
所有人都看清了上面的字:山有木兮木有枝。
“霜霜,你說下一句是什麼?”陸淮風考我。
我脫口而出:“自然是心悅君兮君不知啊!”
他便不說話,只盯著我笑。
這人!
可他偏生笑起來那樣好看,好看到叫人移不開眼。
夏日裡,他帶著我搖著小船摘蓮蓬。
藕花深處,摘蓮蓬的動作大了點,我腳下不穩,撲進了他的懷裡。
他低頭望下來的眼睛,倒映著滿湖的水和荷花。
還有,我。
陸淮風這一身皮囊,算是冠絕京中。
我時常會懷疑,他是不是故意用美色勾我。
比如說現在。
他穿著夏日的薄衫,被我撲過去時,微微扯開了一點衣襟,玉色的薄肌若隱若現。
風吹過,冷香悠悠。
我又看呆了。
秋日裡,他在謝淵曾為我做的鞦韆旁重做了一個更大的。
上面纏著小小的銀鈴鐺,晃起來像在唱曲兒一樣。
我便再也看不見那架小秋千了。
冬日裡……
冬日,陸府送來了邀請帖,請我去赴宴。
客人,只有我一個。
我、陸淮風還有他的爹孃,圍坐在一起,吃了頓熱騰騰的打邊爐。
他們止不住的往我碗裡夾菜,一頓飯吃得其樂融融。
陸淮風的娘在我回去時,拉著我說:“我一直有個心願,想要個乖巧可愛的女兒。”
“兒媳也是女兒!”
“霜霜,不知我們淮風有沒有這個福氣……”
回家的路上,我坐在馬車裡,車簾被挑開,陸淮風的聲音彷彿浸在了蜜糖裡:
“霜霜,我有沒有這個福氣呢?”
我認真的看著他,一字一句:“有的,我們都有。”
陸淮風,也是我的福氣。
於是,三書六聘,敲定婚期。
而在謝淵回來的那一天,陸淮風火急火燎的又把婚期往前提。
門外小廝喊著:“陸大人到!”
打斷了我的回憶,我的眼睛一亮,鎖定住推門而入的頎長身影。
最近陸淮風忙著籌備婚禮,我們已有兩天未見了。
他的目光緊緊的落在我身上,連謝淵舉著酒杯靠近都沒發現。
“好小子,你還捨得來啊!”謝淵推了推他,“我還以為你有了媳婦忘了兄弟,連瞧都不來瞧一下我呢!”
陸淮風笑了笑:“怎會,我感激你都來不及。”
他轉向我,柔聲道:“我買了件狐毛斗篷,已經讓人送去你院子了,回去記得披上。”
謝淵一臉莫名:“為什麼要送凌霜?”
朋友們笑起來:“阿淵,你在說什麼傻話?他不送淩小姐,送哪個?”
“難不成送你嗎?哈哈。”
謝淵還要說什麼,陸淮風滿斟了一杯酒遞給他:“好兄弟,我要好好敬你一杯!”
連喝幾杯,謝淵便忘了自己要說什麼。
喝到後來,只聽見謝淵大聲感謝陸淮風:“聽說我不在家的時日,你十分照顧謝府,不愧是我的好兄弟,我沒看錯人!”
陸淮風客氣的回應:“這是我應該做的。”
……
酒宴結束,我回到了自己的院子。
其實我早就可以離開的,但我只想多看幾眼陸淮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