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朝煙雨一朝秋_第9章 宋景玉平靜的表情再也維持不住

宋景玉平靜的表情再也維持不住，

他死死揪住小廝的衣領。

“你胡說什麼，如果程以桃阿孃死了，為什麼不和我說……”

“相爺，是當時下人想通報，結果郡主攔了下來，說是不重要。

奴才以為您知道就沒多嘴，會不會是因為她娘死了程以桃就幹出這種不要命的事，她怎麼有膽子的……”

宋景玉的心狠狠揪起，他眼前閃過程以桃最後離開時眼裡的恨意。

僅僅是給謝雨霏下毒？

這對一個滿心恨意和復仇的人來說不正常。

可如今不找到程以桃，解毒的事就沒有進展。

他生平第一次體會這般無措的場景，不由皺緊眉，許久握緊的拳頭又松。

罷了，待找到她，他會盡量態度放低些，畢竟是他有求於她。

可當務之急是進宮弄明白，一向不管臣子家事的聖上為何會處處偏向程以桃，這才是最困惑宋景玉的。

進宮的路宋景玉走了從前走了千百遍的路，可此時他的心七上八下，有期待，甚至是害怕。

“相爺，您怎麼不在府裡，來求見聖上所謂何事……”

宋景玉恭敬行禮，“微臣此次前來只為兩件事，一是聖上為何要幫著程氏，二是程氏究竟有什麼新身份，值得聖上如此重視……”

大太監不由嘆口氣，看向殿內。

“那奴才為您通報，不過聖上此時大概不想見人。”

許久大太監垂著腦袋出來，“聖上事務煩忙，相爺回去吧。”

宋景玉瞬間明白了聖上的意思，可他卻不想輕易放棄。

“求聖上見臣一面。”

他毫不猶豫跪下，從白日到夜深，筆直的脊背未曾彎一度。

“相爺，這都快宵禁了，你這是何苦，您不是不愛那程氏了嗎？又何必為她的事來冒犯聖上。”

宋景玉的心像是被什麼擊中，許久才勾起淒涼的笑。

他真的不愛程以桃嗎？

可他睜眼閉眼都是曾經和她的點點滴滴，成婚最開始她滿臉羞澀喚他夫君的模樣。

本來他以為雨霏和她也能和平相處，可萬萬沒想到她會鬧到今天這個局面。

“只求公公不要阻止，臣只是想要一個答案。”

大太監點點頭，而宋景玉的腦袋越來越暈，忽然重重砸在地上。

“相爺！”

宋景玉耳邊響起驚呼聲又迅速變成徹底的黑暗，他好像做了一個很長的夢，夢中的他和程以桃有個兩個孩子，日子平淡幸福。

他不是縱橫朝野的宋相，她不是京城人人皆知的瘋婦。

可這樣的生活不是宋景玉想要的，他讀了那麼多年聖賢書就是為了有朝一日成為人中龍鳳。

所以對於程以桃，他的感情是複雜的。

終於，他睜開眼，眼前是明黃色的床帳，他立即明白這是聖上覲見臣子的偏殿。

“陛下，相爺突然暈倒也是中毒了，恕臣等無能為力，這毒實在罕見，非本國所見，倒像是鄰國皇室的特有毒藥，並且這毒大概是沒有解藥的，畢竟所有組成這毒的藥材極為難得，怕是要舉全國之力才能一試。”

皇帝的臉色越來越沉，幾乎是片刻他便明白這是程以桃的手筆。

縱然他再不喜宋景玉，可也不希望他因此而死。

而太醫的話在宋景玉心裡掀起驚濤駭浪，能給他下毒的人少之又少，程以桃必是用了什麼特定的法子，可笑的是他竟然幻想她還愛著自己。

“愛卿放心，朕必然會想辦法，你年紀輕輕實在不該死在毒上，那程氏也是太狠心，畢竟夫妻一場……”

宋景玉扯出一抹慘淡的笑，轉而看向太醫。

“這毒可是和郡主所中之毒一樣？”

太醫連連點頭，“太醫院常年備著壓制毒性的藥丸，能緩解兩月，可是再久就不好說了，解鈴還須繫鈴人，要想解毒還是得找到程氏。她一個平常女子怎麼會弄來如此罕見的藥……”

太醫的疑惑同樣是宋景玉困惑的，像是為了驗證他的想法，皇帝擺著手。

“她可不是普通女子，早在你們和離前，朕就知道她的身份，鄰國的嫡公主，她的身份如今可謂高貴，算算日子人應該已經到了他們的王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