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朝煙雨一朝秋_第8章 人群如同沸水一般炸開
人群如同沸水一般炸開,宋景玉臉上的平靜再也維持不住。
怎麼會?
他剛想奪過聖旨,錦袍卻被身後一雙帶血的手緊緊握住。
他回頭對上程以桃那雙含恨的眼睛,思緒一時之間有些發愣。
還未來得及說話時,宮裡的大太監已經急忙跑來。
“宋相,你這是作何?來,程娘子,快快起來,聖上下了兩道聖旨,程娘子先行,你們怎可對她動刑,難不成是藐視聖上?”
在場的人嚇的大氣不敢出,而宋景玉的心裡一時也沒底。
“公公,您就不要嚇我們了,她程氏是故意毀了我的生辰宴,相爺這才動手,您可是清楚我們的為人……”
謝雨霏抬手示意丫鬟遞上照例討好的銀子,可大太監卻甩手,眸子裡帶上笑意。
“丞相宋景玉接旨!”
“奉天承運,皇帝詔曰,今有人舉報宋相勾結朝臣,拉幫結派,更有涉及多樁命案,今先行扣押,擇日候審!”
大太監捲起聖旨,大手一揮,身後的侍衛應聲上前。
“得罪了,來人,把宋相帶走!”
宋景玉勉強反應過來,整張臉黑如濃墨。
“公公,會不會是弄錯了,我們相爺怎麼會做出那種大逆不道的事,是不是有賤人汙衊?”
尾音戛然而止,程以桃被暗衛扶起來重重落下一巴掌。
“你個郡主也敢含沙射影指責我們公主?我告訴你,嘴巴放乾淨點!”
謝雨霏嚇得瞪大眼,公主?她程以桃分明是一個賤民!
沒等她發火,宋景玉已經被帶走,只是目光確是看著程以桃。
然而多年來的鎮定讓他喜怒不表現於色,
他只能冷眼看著程以桃被暗衛揹著離開相府。
宋景玉的心口像是被什麼啃噬,越來越空。
直到被關進黑暗的牢獄中,他依舊沒想明白,程以桃為什麼要不顧一切離開,她不是愛慘自己嗎?
這些年她拼死也不願和離,怎麼如今就輕而易舉願意了,那個她身邊的暗衛為什麼說她是公主?
一個個疑問充斥在他腦海裡恢之不去,許久還是他手下的官員託人進來,宋景玉才知道如今的形勢對他很不利。
“相爺,是有人故意想整您,證據是由御史上呈給聖上,聽我們的人說裡面涉及到很多私密的證據,那些陳芝麻爛穀子的事誰能拿到證據?”
宋景玉的心裡無疑被拋下一個驚天巨雷,那些過往的事知道的人少之又少,除了從前那些自己身邊的侍衛屬下,只有陪他多年的程以桃!
宋景玉不由握緊拳頭。
“給本相查清楚,另外動用一切辦法儘快讓本相出去!”
大牢外謝雨霏的臉色越來越沉,她問了父兄都說不知道宋景玉為什麼會突然下獄。
直覺告訴她一定和程以桃那個賤人有關,可她如今拿了和離文書更是不知跑哪去了。
“郡主,您別生氣,那程以桃一個賤婦就是和離又能過什麼好日子,您馬上就是丞相夫人,您盼了這麼些年的願望就要成真了,奴婢恭喜郡主!”
貼身丫鬟下意識恭維謝雨霏,她臉上露出驕奢的笑,心口卻突然一痛,然後頭腦一昏,重重暈了過去。
相府這兩日可謂亂了套,先是宋景玉入獄,再是半個女主人的郡主謝雨霏中了毒,眼看命不久矣,聖上體釁加之宋景玉找了替罪羊自請停職反省才被放了出來。
他顧不得滿身狼狽,著急趕回府才看見手足無措的眾人。
“真是廢物,宮裡的太醫請了嗎?怎麼就會突然中毒?”
在場人連連跪下求饒,
“相爺,奴才們真的不知道啊!郡主平日好好的,吃食都有專人負責,不可能讓人有機可乘……”
“不對!”
謝雨霏的貼身丫鬟忽然叫出聲,
“相爺,奴婢知道了,是程以桃,奴婢記得當時她看著郡主拿著那舊琴譜反而不生氣,會不會就是因為那東西古怪,奴婢當時就奇怪,程以桃從前明明很寶貴您送的東西,怎麼就忽然變了,一定是她害得郡主……”
丫鬟的話讓宋景玉不由握緊拳,縱然他不想承認,可是幾日在獄中的日子也讓他清楚明白,程以桃徹底不愛他了!
他臉色難看的看著床上奄奄一息的謝雨霏,正要進宮時卻突然想到一個辦法。
如果先找到程以桃或者她娘,是不是可以讓程以桃拿出解藥,那一切是不是都迎刃可解?
宋景玉剛想揮手叫來暗衛查清程以桃的位置,小廝卻臉色難看的低語。
“相爺,您不知道嗎?程以桃的阿孃早在半月前就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