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朝煙雨一朝秋_第4章 宋景玉想聽清程以桃的話
宋景玉想聽清程以桃的話,偏偏此時謝雨霏急忙衝進來。
“玉郎,我的臉好疼,你和她廢話什麼,你現在可還是她名義上的夫君,她自然該聽你的。”
“姐姐,你也是,如果不是你傷了我的臉,又怎麼會落到這個局面,只怪你惡毒。”
說著她掩面哭泣起來,而宋景玉眼裡最後的猶豫消失。
“動手!”
程以桃被猛地點了穴,她動彈不得,雙眼帶著憤恨。
“你們放開我,你們敢動手我不會放過你們!我的命比你們所有人的都金貴!”
後半句話隨著匕首落下戛然而止,程以桃左手的小拇指驟然斷落跌在地上,傷口外頓時血流不止。
而謝雨霏竟然還挑剔起來。
“姐姐這斷指真是粗糙,瞧著還有凍瘡,看來從前沒少過苦日子。”
她得意的嬌笑,宋景玉眼裡有些不忍,可他更不想讓謝雨霏出事。
“來人,把程氏關回相府柴房照料。”
五指連心,程以桃直冒冷汗,可眼裡的痛恨交織。
她像死魚一樣被抬上馬車,卻沒有力氣再逃離。
耳邊的聲音蕩然起伏,有謝雨霏和宋景玉的調笑,有她說著自己的壞話,可程以桃都管不了。
清醒時程以桃才發現自己在相府的房間內,出奇的是宋景玉竟然在。
“喝藥吧。”
冷淡生疏如同他們早已破敗的感情,“不勞相爺費心,我既然還活著就不會待在這令我噁心的地方。”
宋景玉臉色鐵青,像是想到什麼沉下眸子。
“你那孩子還有一個長命鎖,你喝了我會給你。”
程以桃眉心狠狠一跳,她胸口劇烈起伏,強壓住如潮水般的複雜情緒將藥一飲而盡。
下一秒她感覺五臟六腑都是被啃噬的痛。
宋景玉像個局外人看著她痛苦,而謝雨霏則蹦蹦跳跳進來。
“姐姐,這可是西域進貢的噬血蟻,內服可以療傷,就是過程痛苦了些,你可不要辜負我的好意。”
宋景玉也點了點頭,“我記得你不怕疼,這法子雖是怪異些,可對你的傷有益。”
如果不是程以桃疼的直打滾她怕是信了這番荒謬的說法,原以為宋景玉不知道,可他怕是比謝雨霏更希望她死吧。
一瞬間她的心臟被蠶食成空殼,臉上無助的笑意越來越大。
宋景玉,我此生最後的事就是曾經愛上你!
她疼了一夜,而隔壁的歡聲笑語也持續一夜。
兩人纏綿的聲音像是影子籠罩著她喘不過氣,更像凌遲的刀深深將她殘破的心捅穿。
她痛到想自殘時想起了她還沒來得及祭拜兄長又忍了下去。
天亮時宋景玉開啟房門,程以桃已經嘔幹了血。
她的意識很模糊,可是對於宋景玉的靠近還是本能厭惡。
“別碰我,你不是宋景玉,兄長,你說的對,我當初不該愛上那個畜生,對不起……”
宋景玉不自覺握緊拳頭,打橫抱起她時謝雨霏已經哭著叫出聲。
“景玉,你抱著這個毒婦幹什麼?是不是她勾引你的?我要報官,把她抓起來!”
宋景玉驀然鬆手,而程以桃只覺得全身的骨頭都要碎裂。
她唇角勾起諷刺的笑,剛想解釋宋景玉已經點了頭。
“是她賣慘勾引我,我才會抱她,雨霏,報官鬧大了不好,你懲罰她我沒意見。”
一字一句讓程以桃冰冷又無語,宋景玉,你竟然比我想象的更虛偽!
謝雨霏臉上帶笑特意帶了幾個侍衛把她抓住,
“姐姐,你這番不知廉恥,我自然得給你立立規矩,昨晚你不是一直喊冷嗎?本郡主讓你熱起來!”
程以桃擺出抵抗的姿勢,
“別碰我,我行的端坐的正沒有勾引任何人,如果我死了,就算做鬼也不會放過你們這對姦夫淫婦!”
謝雨霏聽著,不屑的揚起唇角。
而宋景玉看著程以桃被綁上蒸籠,不自覺移開目光。
程以桃此時悶到快窒息,層層上湧的熱氣讓她的身體好像被灌穿,喘氣帶著熱痛,傷口更是直擊頭皮的漲痛。
“放我出去,放我出去……”
她扒著細縫有氣無力的求救,腦海裡像走馬燈般回放起過去,她怕是等不到揭穿宋景玉那日了!
恰恰此時,相府管家前來稟告,
“陛下來了,說要見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