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朝煙雨一朝秋_第7章 破碎的音節慢慢溢出
破碎的音節慢慢溢位,最後變成死一般的寂靜。
程以桃的眼球翻出,臉色由漲紅的豬肝色變成慘白,最後直直嘔出黑血。
她像爛泥癱在地上,眼前一陣發黑。
迷糊時聽見宋景玉從容不迫的聲音。
“來人,把程氏關進相府的地牢,沒本相的命令,任何人不能見她!”
程以桃兩日後清醒時才發現自己發不出聲音,漆黑的牢獄空曠如野,無力感席捲全身。
她只能發出不清晰的音節,一遍又一遍敲著鎖鏈纏著的鐵門。
“放我……出……去……!”
每一齣聲她的嗓子好像在烈火中炙烤,最後疼到渾身痙攣。
黑暗中忽然傳來熟悉的聲音,
“公主,屬下帶您出去。”
程以桃看見暗衛激動的流出淚,她不死心指著自己的嗓子,像是再問還有可能恢復嗎?
暗衛直直跪下,
“是屬下無能,您的嗓子需要皇室秘藥,目前無法恢復,您有什麼需求直接喊屬下就行。”
雖是早已料到這個結果,可程以桃的心還是沉了下去。
忽而她聽見喜樂的聲音,有些困惑。
“是謝雨霏的生辰,整個相府都在為她慶生,公主您……”
程以桃諷刺地扯了扯唇角,她看向皇宮的方向,眸色暗了暗。
另一邊宋景玉的心卻是怎麼也高興不起來,按理說今日便是和離的日子,可是他故意把程以桃關在地牢就是防止她進宮拿到和離文書。
雖說程以桃做了很多錯事,可他已然罰過她。
如若和離,她必是活不下去,故而只要她願意,他會讓她留在相府終老,但條件必須是接受雨霏的存在。
他這般想著露出滿意的笑,而侍衛卻慌張跑來,
“相爺,程氏不見了!”
宋景玉不由握緊拳頭,一個不好的念頭在腦海中迸開,
她去哪了?是去進宮拿和離文書還是跑了?
“給本相找,就算把京城翻個底朝天,也要把人找到!”
謝雨霏見他慌張的樣子當即不高興擺臉。
“玉郎,既然姐姐走了我們就不要管她了,該是好好籌備我們的大婚……”
宋景玉抿緊唇,抬頭只見程以桃一步一步走進來。
她手裡拿著火把,白衣滲血,隱隱像是從地獄爬出來的惡鬼。
程以桃手一鬆,火把直直落到鮮豔的紅綢上,火苗瘋一般躥了起來。
人群響起議論,“這刁蠻的程氏怎麼有臉來郡主的生辰宴?真是不知廉恥,聽說她還主動和離,別不是欲擒故縱的手段!”
“就是,她真是瘋了,帶著宋相也沒臉,你說她被趕出相府會不會像乞丐一樣搖尾求饒?”
程以桃惡狠狠瞪著說話的紈絝,剛要掏出聖旨,宋景玉已經按住她的手腕。
“今日你故意毀了雨霏的生辰宴,我不管你發什麼瘋,現在道歉,等雨霏進門,你依舊能留在相府。”
程以桃聽懂他話裡的憐憫,煩燥地想甩開宋景玉卻被壓的更緊,偏偏嗓子毀了更無法發出聲音。
抬頭只見一馬鞭狠狠抽了過來,程以桃想躲卻被宋景玉往前推正好落實那一鞭。
“玉郎,今日我給姐姐立立規矩,往日她才不至於這麼大膽,你說是吧。”
宋景玉手一鬆,冷冰冰點頭,他轉頭看向賓客。
“今日也請諸位做個見證,程氏言行無狀,理該受罰!”
程以桃頭皮貼地,數十個侍衛壓著她。
身後謝雨霏漫條斯理揚著馬鞭,
“嗚,嗚……”
程以桃痛的意識模糊,第三鞭她冷汗涔涔,眼前一晃而過宋景玉娶她洞房時他的許諾,
“阿桃,我不會讓任何人欺負你!”
第十鞭她眼前發黑,耳畔好像響起第一次有孕宋景玉的欣喜,“阿桃,往後我會做一個好阿爹……”
第二十鞭時,程以桃的嘔出鮮血,袖口的聖旨滾了出來,眼尖的人撿起來一看,面色慘白。
“宋相,這程以桃當真拿來了和離的聖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