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滿終成憾_第5章 5
柳瑤拉住男人的手,輕聲開口:
“我聽說香灰裡面放上孩子常用的東西效果加倍。”
“姜念姐為了小滿真是煞費苦心……”
周斯南握緊金鎖,尖銳的邊角硌進掌心。
“姐姐只是一時間難以接受你有了一個健康的孩子,這才和你賭氣。”
周斯南眼神一亮。
只要她還在生氣,就說明她還在乎。
他甚至扯出一個笑。
如果她只是想要他著急,那他認了。
他在江邊坐了一天一夜,看著打撈隊的人來了又走。
臉色越來越沉,這次她的欲擒故縱玩得太久了。
半夜,他握著金鎖起身。
夠了,晾她兩天就好。
回到別墅,他徑直走進姜唸的臥室。
他躺在她的枕頭上,深深吸氣。
也許最近是過分了。
可他只是想要姜念像最初那樣,對他明媚張揚地笑。
那時她會坦然地需要他:
“周斯南,這個月生活費不夠了。”
“周斯南,我做菜難吃,你來。”
從什麼時候開始,她不再需要他了?
是在他一步步把自己捲成周總之後?
還是在那些應酬的深夜裡,他帶著不同女人的香水味回家之後?
記憶不受控制地翻湧。
那年父母車禍雙亡,所有親戚把他當皮球踢來踢去。
他爬上頂樓準備跳下去時,一個扎著馬尾辮的女孩踮著腳遞來一個烤紅薯:
“吃吧,吃燙燙的烤紅薯,心裡就不冷了。”
那是他吃過最香的紅薯。
後來他知道,她是孤兒院的,寄人籬下,卻堅持在寒冬裡賣烤紅薯:
“我要攢錢出國。”
那時他就發誓,要給姜念一個家。
他創業最苦的時候,姜念悄悄放棄了哈佛的錄取通知書,留在他身邊。
不論多少次崩潰,回頭總能看見她淡淡站在那裡,永不倒塌。
直到婚後第一個女人找上門,他第一次看見堅強的姜念紅了眼眶。
那一刻,心底竟湧起莫名的快感,完美的瓷器終於有了裂痕。
可那點快感在她宣佈懷孕時煙消雲散。
他遣散所有金絲雀,學著做好爸爸。
他們拍了全家福,可自那之後姜念看他的眼神里,總隔著一層他穿不透的牆。
當年小滿被綁架傷到腦袋,姜念再也不能生育。
愧疚讓人窒息,他只能透過不斷出軌來發洩。
他讓金絲雀們拿著溼床單去找姜念籤支票,不過是想證明……
她還在乎。
遇見柳瑤時,他彷彿看見曾經的姜念。
所以在柳瑤灌醉他爬上床時,他默認了。
他甚至幻想,如果家裡多一個健康的孩子,也許姜念會快樂一點……
想到這裡,周斯南的心突然軟了。
只要這次姜念帶著小滿回來,他願意原諒她這次的任性。
助理恰在此時敲門。
周斯南頭也不抬:“找到人了?”
“肯回家了?”
“去訂最新款的愛馬仕,還有梵克雅寶的項鍊,都要最貴的。”
助理顫抖著遞來一個檔案袋:
“周總,這是姜小姐寄到公司的……”
周斯南不悅地皺眉:“是夫人。”
他就知道,她總會先低頭的。
他漫不經心地拆開檔案袋,兩本暗紅色的離婚證,靜靜躺在裡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