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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別有幽愁暗恨生

更新:1個月前章節:5長門怨:白月光廢後的崛起生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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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別有幽愁暗恨生長門怨

別有幽愁暗恨生

長門怨:白月光廢后的崛起生涯

「奴婢……」秋水執掌六宮多年,對於宮廷規矩,自然比旁人都要熟知,宮女子不得魅惑主上乃是當年漢祖郭後所定規矩,縱使後來郭後被廢,可這規矩卻成了板上釘釘的事實。

她原先為後,為做表率,一舉一動都恪守宮規。

如今入宮為婢,更是應當遵守。

扯了扯胳膊,便欲下拜告罪。

可君王顯然不這麼想,他緊緊地握扶住她,橫眉冷對著趙婕妤,聲色低沉而微寒:「朕亦想問,婕妤進宮多年,難道就未曾聽宮教嬤嬤說過,婕妤見朕需行禮請安?」

「陛下!」趙婕妤語噎,想不到他竟袒護她至此。

她怒而一指秋水:「陛下莫不是忘了,長孫秋水早已不是中宮皇后了,陛下為她這般待臣妾,這般置祖宗王法於不顧,可曾想過明日朝堂三公九卿會如何忠諫?」

「她眼下不是,誰知將來如何?趙婕妤,你言指三公九卿,朕倒要問問,後宮女子干政是為何罪?」

劉昶亦動了怒。

「你們不要以為朕不知你們背地裡都瞞著朕做了什麼,朕從前善待你們,是因為顧念你們離家入宮有百般辛苦,顧念你們家人在為這個朝堂盡心盡力,可若是你們一意孤行,不知悔改,就別怪朕冷血無情!」

「陛下!」趙婕妤瞪大了眼,看著他滿面不可思議,曾經的恩寵、曾經他對她的一語一笑,都彷彿過眼雲煙,再不見蹤影。

怎麼會這樣?

定然是長孫秋水在君王面前胡說了什麼,若不然……若不然他怎會如此翻臉無情!

趙婕妤咬緊了唇,手上的帕子恨不得絞進肉裡去,她憤恨地瞪一眼秋水,忍著心頭不甘,微微屈了屈膝:「臣妾失禮,陛下既是這般想臣妾,臣妾無可辯駁,亦無話可說,臣妾就此告退!」

「送婕妤回去!」

劉昶冷冷擲出一聲,蘇聞忙就招手喚了小黃門過來,使他們送趙婕妤回合歡宮。

這一位主兒出身將門世家,自來是嬌縱跋扈慣了,入宮之後憑著她阿爺的功勞,在陛下面前原也得幾分臉面兒,有時連秦昭儀都得避讓她一些。

可越是這般越讓她得意忘形,秦昭儀同陛下之間有多少情分,長孫皇后同陛下之間又有多少情分?她能讓秦昭儀退避三舍,卻不能欺壓到長孫皇后頭上去。

唉,就不能學一學人家陳寶林,那位才是活得明明白白呢。

蘇聞嘆口氣,眼瞧著君王拉扯著秋水進了內殿,神情變了一變,旋即幾不可見地笑了起來。

他就知道陛下心裡是放不下那一位的。

「往後見著趙婕妤……不,是見著這東西十四宮所有人,你都不必行禮,問起來就說是朕的旨意!」

劉昶這一回當真是被趙婕妤氣得不輕。

他當初讓她受了委屈,不過是想要她明白,在這宮中他才是她最大的依靠,若想活成人上人,就必須要他的恩寵才可以,可不是要她回來受旁人的氣的。

秋水知他在生氣,可再生氣,這樣的話由他說出來也是大為不妥:「陛下若真如此待奴婢,那可就當真是要把奴婢架在炭火上了。」

她無名無分,只是一介宮婢,怎可見到諸宮娘娘而不行禮?若她不行禮,那六宮宮娥有樣學樣,豈不是都沒了規矩?

到那時候,不單十四宮妃嬪恨死了她,怕是言官的唾沫都要淹覆半個朝堂了。

「朕……」劉昶張了張嘴,到口的那句「復你為後」差一點便要脫口而出,卻被她那一雙沉潭般安靜的雙眸看了回去。

「朕不會讓你一直這麼委屈的。」

他頓了頓,終是忍不住道。

她的兄長長孫無垢在發配邊關的時候,因有功已被邊關守將徐大寶任為得力干將,若是將來能一舉平定邊關,那就是天大的功勞一件,到那時候……他若提復立皇后,想來應無人反對了。

只是眼下他還不能同她說個明白,只要再等三個月,三個月後邊關大捷,一切就都會好起來的。

「婕妤娘娘!婕妤娘娘萬萬不可!」

合歡宮中,趙婕妤摔碎了一地青瓷猶不解恨,又要去掀那桌案燈盞,唬得宮中一眾宮婢驚慌不已,跪在殿中不住苦苦哀求。

趙婕妤已經聽不進去任何話了,腦子裡全是君王和那個賤婢緊緊握在一起的雙手。

秦昭儀說得對,是她大意輕敵,從長孫秋水去到君王身邊的那一刻起,她就該料想到她不會隱忍不發的。

那些在長門受過的委屈,吃下的毒藥,揹負的傷痕,她定會一點一滴報復回來。

若非如此,君王怎會說出那些話?

可即便如此,她也不後悔,唯一後悔的就是沒能再狠一狠心,讓她於掖庭便消失不見。

好在……好在她還是一個宮婢,縱然再得恩寵,也不能越過她的頭上去。

「怕是姐姐太過低估了她。」

徐容華等人聽了趙婕妤的話,方知昨晚上宮中竟出了這樣大的事,君王私自帶宮婢微服出行,簡直是千古奇觀,聞所未聞。

可見得她魅惑君心到了何等地步,說不得就要復位中宮。

趙婕妤恨難自持,聞言不由冷笑:「你還當她是從前的長孫秋水不成?」

從前她們長孫一家,內有皇太后,外有當朝宰輔,長孫秋水立為皇后或在情理之中。

可眼下,太后病故,宰輔流放,她區區一個宮婢,有何資格再入中宮?

「正因宮中沒了長孫太后,沒了長孫宰輔,她才有可能復立為後。」

秦昭儀嘆息著,君王當初廢后未嘗不是顧忌著長孫世家結黨營私,尾大不掉,若這個顧慮不復再有,復立長孫秋水又有何懼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