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些知名的書籍和電影長期以來被嚴重誤讀了?_第五章 白道不容他
白道不容他,黑道他不去。邊緣人的生活,加上性情剛烈,使得武松酒後控制不住,頻繁打架。
很快,武松發現柴大官人不像以前那樣熱情了,再也沒有請他
去府上玩,供應的食物也差了很多。小夥子第一次知道了什麼
叫人情冷暖,他想回家,因為他得到一個訊息,陽穀縣那個人沒被打死,只是暫時性被KO了。
武松剛要準備行李,厄運突來,他得了一場很可能喪命的疾病。身上一會冷,一會熱,頭痛難忍。
莊客們互相轉告,
「聽說了嗎?武松得了瘧疾(此病古代病死率很高)。」
「是嗎,什麼時候死?」
「靠!你太心急了吧。我希望是本月內。」
武松徹底孤家寡人了,秋天的夜裡,武松病得越來越厲害,身上冷得像冰塊一樣,他強打精神在廊簷下點了把火,用小鐵鏟撥著碳烤火。(當時是農曆九月份左右)
這個時候他想起了親哥哥武大郎,「剛來的時候說我是好兄弟、貴客,別人搬弄是非,他柴進就翻臉不認人啦!還是我親哥哥好,二十六年了,我再胡鬧,他從來沒有生過我的氣。」
(原文:我初來時也是「客官」!也曾最相待過。如今卻聽莊客搬口,便疏慢了我,正是「人無千日好」!)
武松出生後,母親就死了,很快父親也一命嗚呼,拋下兄弟二人。武大郎雖然懦弱隱忍,卻是個善良的人。武松沒有奶喝,大郎抱著他一家一家的去求,這叫「喝百家奶長大」。二十六年的光陰,在武松眼裡,武大郎既是哥哥,又是父親、母親。
武大郎雖矮,卻是武松永遠翻越不了的高山。
武松正鬱悶地發愣,有個喝醉的人路過一腳踩到鐵鏟柄上,鐵鏟頭撅起來,火熱的灰碳撲到武松臉上。
怒火在燃燒,武松一把抓住那人的前胸。
那人文質彬彬道:「抱歉,抱歉,消消氣。」隨後幾個莊客從後面擁過來,為首的叫道:「別打,別打,這是柴大官人的貴客。」
武松怒火中燒:「我去你的貴客!」巴掌閃處,那勸架的莊客飛了出去,落地後還發出一聲疑問:「我的牙哪裡去了?」
正吵鬧間,柴進出現,向武松介紹了那人的身份:縱橫黑白道的及時雨宋江。
武松立刻服了氣,宋江當時已是江湖上的大腕。
宋江也是無奈之下殺了閻婆惜逃到柴進莊上,他和武松同病相憐,都是犯了事又不想進黑道。兩人越說越投機,武松心情好了,病也就很快好了。病好之後的第一件事就是去找武大郎,他太想念哥哥了。
離開柴家莊,辭別宋江,武松連夜趕路,哪知一隻老虎要拿他當晚餐,於是最後的晚餐把老虎幹掉了。
武松與老虎搏鬥的聲音驚動了下邊的獵戶,深夜裡虎吼一聲強似一聲,膽小的獵戶都尿了褲子。等了一會,一個人跌跌撞撞地走下山來,帶頭的獵戶蹦出來:「你不要命了!山上有老虎!」
武松哈哈大笑,「被我打死了,你們可以上山看。」
獵戶們擠在一塊上了山,果然發現一隻滿頭是血的猛虎,一個獵戶低聲嘟囔一句:「奶奶的,白尿了一褲子。」
獵戶們飛報清河縣,縣令當場就震驚了。簡直不是人乾的事,超人啊!等他休息好了馬上來縣衙見我!訊息傳出,瞬間上了清河縣的頭版頭條。
「聽說那人力氣奇大,順手拔了棵大樹,就把老虎砸死了。」
「不對,不對,我聽說那人面目十分兇惡,老虎見了乖乖地趴下讓他打……」
清河縣人幾個月來深受虎害,大家都想知道這位英雄長何等模樣。終於,打虎英雄來了。
縣西街上人潮洶湧,逛街的人有的被擠成肉餅,有的被擠成相片,幾千雙眼睛齊刷刷望著街口的方向。突然,鑼鼓聲響起,一隊獵戶手握纓槍登場了。獵戶們的神情很酷,那牛逼的表情很明顯向圍觀群眾表示:老虎是我打死的。果不其然,他們身後有一隻死了的猛虎,這老虎體型龐大,四個壯漢抬著還搖搖晃晃。(原文:那打死的老虎,好像錦布袋一般,四個人還抬不動)最後出現一匹大白馬,馬上端坐一個二十四五歲的小夥子,長得面目俊朗輪廓分明,身穿血腥衲襖,披著一方紅錦。健壯的身軀,英武的眼神,令人油然生出一股敬意。(原文:縣令道:不恁地,怎打得這個猛虎!)白馬到了縣衙,武松下馬走到死虎近前,一哈腰,將四個壯漢抬不動的猛虎扛在肩上!圍觀群眾一個個目瞪口呆,旁邊酒樓上一位貴客竟然把手
指放入口中,連連驚歎:「這樣的人,沒有水牛大的力氣想動他一下都難啊。」
這位貴客名叫西門慶。
武松在西門慶畏懼景仰的目光之下走入縣衙,剛一進門眼睛就閃了一下,大堂桌子上放著白花花的銀子,足足有五十兩。清河知縣笑呵呵地端起一杯酒,「敢請武壯士飲了此酒,這五十兩懸賞銀全是你的了。」武松接過酒杯一飲而盡,隨即大堂內鴉雀無聲。此時大家集體看著銀子展開無限遐想:要是錢歸我多好啊。武松道:「銀子都給獵戶們吧,他們為抓老虎吃了不少苦。」滿堂皆驚,傻了嗎?五十兩銀子在清河縣買三處上好的宅院綽綽有餘,這小子的打扮一看就是窮光蛋,居然把銀子給別人!清河知縣心道雖然你是個二逼但絲毫不會影響我對你的敬重。縣衙內的人對武松的敬佩也頓時猶如滔滔江水。
武松辭別知縣就要離開,清河知縣心中哈哈大笑,想走門都沒有。縣裡的都頭(刑警隊長且直屬於清河知縣)一直沒有合適人選,非你莫屬了。當即勸武松道:「你雖是陽穀縣的,離清河也不遠,依我看就在我這當個都頭吧。」武松大喜跪拜謝恩,清河知縣更是高興:「快快,拿文書來馬上簽字畫押。
(心裡話:可別讓這小子反悔)。」
為什麼清河知縣拼命留住武松?這裡面可有說道。其一手下都頭能打死老虎,說出去很拉風,過幾天帶武松去東平府開會,風頭定能蓋過陽穀知縣。更讓清河知縣放心的是,武松不貪婪。清河知縣最恨手下貪汙,因為手下多拿一份他就少貪一份了,不合算。於是知縣老爺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將武松錄取了。
武松做都頭後的第二天,清河縣的里長(鄉長)大戶(財主)像蝗蟲般湧了上來,都聲稱打從孃胎起就想認識武都頭,再不請他吃飯自己都沒臉活了。武松明白,他掌管刑訊追捕,是個肥缺,新的利益通道建立,各方來拉關係了。
說起來,俗世無非是個大點的假面舞會,對方笑得甜,只是因為對你貪圖得多。所以有人會失望、絕望,因為看不到希望。世間真心最難得。
歡慶酒宴持續幾天,武松每天酒裡來酒裡去。終於有一天沒人來請,武松上街溜達,聽到一個熟悉的聲音說:「兄弟,你做了都頭,怎麼也不想著我?」武松往街上一瞅,沒人啊。
「哎呀,我在你跟前呢。」
武松低頭一瞧,欣喜若狂,「大哥啊!」
武松撲通一聲跪倒在地,低頭心疼地看著哥哥道:「許久不見,你憔悴多了。」武大郎笑呵呵道:「沒啥,就是胖了十斤而已。」急忙扶起武松,兄弟倆手牽手趕回家裡。
小潘的左眼今天莫名其妙地跳動,難道今天有好事了?小潘一想,跟著那個夯貨能有什麼好事,掙錢沒能耐,一和他出門就感覺領著個猴子,這個醜鬼,混蛋,垃圾,王八蛋。罵的時間長了,小潘感到詞彙缺乏,又換了種方式:王八蛋、王八蛋、王八蛋……。
突然樓下傳來武大郎的聲音,「大嫂,快下來,我弟弟來了。」小潘有點奇怪,莫非這世上還有個王七蛋?一邊走下樓去,剛
到樓梯口瞥眼一看,頓感胸口過電一般發酸:「我的那個天
兒,哪整來這麼一帥哥,長得太男人了,我(咽口唾沫)……
喜歡。」走下樓去,武大郎隆重介紹:「這是你小叔,我的親
兄弟武松。」
小潘內心被雷了「不會吧?!」
「前幾天打死景陽岡上猛虎的就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