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 這一世,換我負你_第八章 她笑得張揚又自信
她笑得張揚又自信,彷彿已經是那個勝利者,而我則是那個被俯視著的任人宰割的刀羊。
「系統是誰?」
我話一齣,她瞬間怔了一下,甚至不敢直視我的眼睛:「我聽不懂你在說什麼!」
楊婉兒轉身就要走,我卻一把拉住她,強迫她看著我:「你聽得懂。」
我輕輕抽出手,冰涼的手扶上她的脖頸,她緊張的嚥了咽口水:「如果不是它幫你,你怕是死了無數回了罷。」
「那個不存在於這個世界的系統,究竟還能幫得了你幾時?」
她此時的表情滿是驚悚,嘴裡低喃著不可能。
可有什麼不可能的,上次唐年審下令把她押進大牢,她慌亂的喊著系統時我就覺得些許不對。
於是便派人尋找系統這個人,可是竟然找不到,要知道我派的人,是整個京城千里尋人第一人張成,如果他都尋不到那就只有一個可能,這個系統,根本不存在。
剛開始我也覺得荒繆,可還有什麼比重生更荒繆的?
直到今天我看見唐年審求皇上賜婚那一刻才徹底明白,為什麼兩小無猜的阿審哥哥會突然變了個人,為什麼他會那麼輕易就喜歡上一個女子,一定是這個楊婉兒使了什麼手段,而幫她的就是那個系統。
我的手開始用力,她面露痛苦,開始掙扎,甚至想掰開我的手,可我力氣比她大不少,怎麼做都無濟無事。
「讓你的系統救你啊。」我倒要看看那倒底是個什麼樣的存在。
「系統,系……統。」她艱難的叫著。
突然,一股巨大的衝擊力湧向我,我一下被彈飛一米遠,栽倒在地。
而她也沒好多少,止不住的咳嗽和大口呼吸,脖子上還有我鮮紅的手印。
我站起身,掃了掃灰塵,整理了髮絲,不論如何我都是一國郡主,我的父親是當朝宰相,我留著的才是皇權的血:「現在我知道了你的秘密,你若是再耍花招,也別怪我不客氣。」
我邁著盈盈纖步正要離開。
「阿審手裡有你父親通敵叛國的證據!」
我猛的一轉身,對上的是她得意的笑容:「阿審會在你和姜椹成婚之前,把你父親通敵叛國的證據遞交到皇上手裡,你想靠上姜椹那顆大樹,簡直是痴人說夢!你會成為罪臣之女!你負了太子欺騙王爺的事會千古流傳!你才是那個水性楊花人人唾棄的罪人!」她猶如一條喪心病狂的瘋狗。
「魏疏語,你是女主角又怎麼樣?你永遠比不過我!」
我心一顫,難道上一世的種種又要經歷一遍了?可我,又有什麼辦法阻止。
17
我在唐王殿跪了三個時辰了,身上的衣服已被雪浸蓋,寒氣衝進我的體內,整個人凍的猶如行屍走肉一般。
「你終於願意見我了。」我艱難的站起身來,僵硬的擠出一個笑容,膝蓋猶如石頭般沉重。
「郡主真是嬌貴,不過是三個時辰,可還記得我曾經在宰相府跪了三天三夜?」他的語氣是調侃,是不甘。
我抬眼望他,寒風吹紅了我的眼眶,也有可能不是風吹的:「我父親沒有叛國,那個放回去的奴隸只有九歲,是我看著太可憐了求父親放走的,他只是個孩子,成不了什麼事。」
「我知道。」他淡淡的應著。
我欣喜萬分:「你相信我父親?」
「我當然相信,可是朝中大臣相不相信就未可知了。」他始終板著臉,一張毫無表情的面容上,透露著冷酷和漠然之色。
「你還是打算參我父親一本?」我不解:「理由呢?我父親對你萬般好,你為什麼要這樣?」
他用冰涼的目光淡淡掃了我一眼,目光裡隱含一絲厭氣:「我也曾對你萬般好,你是怎麼對我的?」
「我那麼做是有原因的。」
「原因就是你相信一個江湖騙子!」
「難道他說的不對嗎!」一股難言的痛苦在我心頭湧起:「他說的難道不對嗎?你現在難道不是為了別的女人,要陷害我父親嗎?你知道你上奏的後果嗎?叛國是要誅九族的!」
眼波流轉間,那雙曾經熟悉的眼睛,顯得如此陌生。
他動了動唇角:「如果你不那麼對我,我不會這麼做。」
我苦笑,眼淚不知何時奪眶而出,我看著面前如此涼薄的人,寒風刺骨,刺的我的心在滴血。
「魏疏語,你是不是覺得你很可憐?你是不是覺得你才是最無辜的那個人?」他咄咄逼人,一步步逼向我:「是你自己親口和我說,讓我就當你死了。」
「我聽了你的話,所以在你請求父皇退婚的那一刻,在我在宰相府跪了三天三夜也不見你回頭的那一刻,在我腿傷殘疾,你卻因為父皇下旨才願意看我一眼的那一刻,我的阿語就死了。」
我苦笑,唐年審,上一世我倒是愛你啊,我倒是選擇了你,可你又是怎麼對我的?
「噗通」一聲,我重重跪在地上:「太子殿下,你我私人恩怨還請讓我一人承擔,請你,不,求你放過我父親和宰相府,我父親很快就會辭官了,他不會成為你前進路上的絆腳石,求你,高抬貴手。」
他居高臨下的看了我會兒,後又單膝跪在地上,與我平視,他用手輕輕抬起我的下巴,眼底劃過一絲不明之意:「叫我阿審哥哥。」
我側過臉,不讓他碰我,他看著自己剛剛捏著我下巴的手愣了神,久久不能離開視線:「你若是聽話,我或許能放過你父親。」
我抿嘴,這一世,我還從來沒說過那四個字:「阿審哥哥。」
聞言,他的神色緩和了不少。
「還請太子殿下說到做到。」
他的眉頭又皺到了一起:「給我暖暖手吧。」
我站起身來,恢復了平時那副處變不驚的表情,儘量讓自己看起來很平靜:「太子這是說的什麼話,你我都已有婚約在身,此等作為怕是壞了身份,而且……我已跪三個時辰,此時還不一定是誰給誰暖手。」
「阿審!」嬌嫩的聲音從唐年審身後傳來,我一眼就看見了楊婉兒看見我憤恨的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