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 這一世,換我負你_第七章 14一轉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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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轉眼,已是深冬,瓢潑的大雪覆蓋了整個京城,天氣愈發愈冷。

唐年審攜一眾士兵從邊塞歸來,邊塞一直是皇帝哪至全城人的心腹大患,如今這仗打贏了,他自然是風光,除了執掌軍權以外,皇帝還特地給他辦了接風宴。

「語兒,皇帝身子愈發不行了,太子又從邊塞大勝歸來,局勢現在已經分外明朗了,不如你和太子的婚事再恢復如初?」父親的語氣裡滿是試探。

我細細品了一口茶:「天下太平,闔家歡樂,豈不快哉?」

父親「咦」了一聲,似乎不同於我這麼想:「你若是做了皇后,一人之下,萬人之上,那才是風平雨順,若是真能如此,為父也就放心了。」

我看著對我滿懷期待的父親,他覺得唐年審是他看著長大的,自然會對我好,外加宰相府能給我撐腰,我若是做了皇后,父親也就沒有什麼後顧之憂了。

可事情當真這麼簡單嗎?上輩子唐年審突然就像變了一個人一樣,和楊婉兒串通一氣,陷害父親是敵國內奸,將宰相府滿門抄斬。

我也揹負上罪臣之女和水性楊花的爛名聲,被囚禁在地牢折磨致死。一切都來的太快,快到我承受不住。

所以這一世,我只求宰相府能平安便好。

「人是會變的。」我淡淡的應聲。

父親拍了拍我的肩膀,語重心長道:「人在變,變不過本心啊,你既然也心繫太子,又為何要這樣啊?」

我默不作聲,是啊,所有人都不理解我,就連我的父親也是如此。

「皇上對你甚好,也甚是喜歡你,昨日下朝,皇上與為父敘舊,言下之意若你和太子真的沒有緣份了,就嫁與姜王爺吧。」

我不解,茶也沒心情喝了:「姜王爺?我為何要嫁他?」

父親說的振振有詞:「你已二十出頭,這個年齡的女子再不婚配定是要讓人說閒話了,何況你還是我的女兒,皇上這麼做也是好意。」

「我不嫁!」我直接站起身來直視父親:「我為什麼一定要嫁人?我為什麼一定要管別人說不說閒話?我為什麼就不能一直待著宰相府本本分分的做個郡主呢?」

「你說的是什麼混賬話?自古至今,哪有女子不婚配的道理?你難道想做個老媽子?」父親被我氣的夠嗆,年紀大了生起氣來呼吸急促不少。

我不忍心再刺激他,側過頭乾脆不理睬。

「為父也是你為你好,姜王爺是朝廷重臣,如今的兵權一半在太子那裡,一半就在他那了,你嫁與他也算是有個靠山,這件事情就這麼定了,我還有要事處理,你一個大門不出二門不邁的閨房女子能懂什麼。」

看著父親的背影我欲言又止,真不知道這次重生是對我的恩賜,還是懲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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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等接風宴果然不同凡響,賓客皆是朝廷重臣,五品以下都沒有資格入席,臺上的戲子也是京城數一數二的酒樓裡的。

「語兒,坐與你對面的便是姜王爺了。」父親低聲在我耳畔說著。

我抬頭打量了一眼,倒也算俊朗。

他也注意到了我的目光,放下了手裡的酒杯,取茶而代之,敬了我一杯,一飲而盡。而在那雙客氣的雙眼裡,我看到的,是虎狼一般的野心。

我小口抿了一口茶,算是還禮。

「太子殿下到!」

我尋聲望去,唐年審身著金燦燦的黃服,那上面繡著一頭巨蟒,蟒頭的威風不弱於龍,這身衣服,在平時他是不配穿的,看來太子繼位已成定數。

而跟在他身後的還有個女人,那個眼神不可一世,永遠高人一等的女人可不就是楊婉兒。

看來唐年審說把她押入大牢,實則當成一個金絲雀保護了起來。

我一時竟又分不清,他對我說的那些話到底有幾分真。

「欺人太甚!」我再回過神來,就已經是父親一聲呵斥:「此女子無德無行,你竟然要納她為太子妃!」

我看著唐年審,他眼裡滿是對我父親的大不敬和對我的厭惡:「魏相老了,情愛之事就不由你操心了。」

「你!你好歹也是我看著長大的,沒想到你竟如此無情無義!」

他冷哼一聲:「魏相說笑了,這婚是郡主要退的,雖然我現在身邊有佳人,可郡主不也在覓得良婿麼,這無情無義之人究竟是誰,各位心裡自然知曉。」

他瞟了我一眼,那眼神涼薄且無情,我一時間如墜冰窟,上一世,他就是這個眼神,屠了我滿門。

父親還要反駁,卻被我用力拉了衣角,被迫坐了下來,他眼神滿滿的不解,可看到我如同驚弓之鳥一般,還是沒有說下去。

我看著臺上得意洋洋的唐年審,還有彷彿勝券在握的楊婉兒,一種恐懼感從心底傳來,遍佈全身,完了,我只有一個念頭,完了。

「既然太子心有所屬,朕便成全,之前也和魏相商語過郡主與姜王爺的婚事,不如好事成雙,婚期都定在下月十五。」

我甚至來不及反抗,就被文武百官的祝賀聲打斷。那一刻我突然意識到本想改變命運,想掌控自己人生的我,就猶如一粒渺小的沙粒,只能隨風飄遙。

恍惚間,我對上姜椹的眸子,他直勾勾的盯著我,看不出什麼情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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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相真是好手段,讓姜椹接了你這個燙手山芋。」楊婉兒址高氣昂的看著我,嘴角勾起,嘲諷之意溢於言表。

我不急不慢:「姜王爺知道你直呼他的名諱嗎?」

她似乎是沒想到我會將話題引到那,愣了一下,但瞬間又恢復了那副清高的樣子:「你該不會不知道吧?你那個好父親馬上就要被迫辭官了。」

父親要辭官?怎麼可能?

她看著我的表情,確定我真的不知道這件事後更加囂張:「阿審馬上就要一登皇位了,新朝更替,你覺得你父親還留的住?」

「我父親對朝廷一向忠心耿耿,為何留不住?」

「你還真是天真啊,你父親老了,沒用了,他膝下又無子,這宰相之銜自然要落在別人的頭上,與其讓賢不如辭官。」她走到我身邊,打量著我:「他是在為你找靠山啊,唐唐郡主現如今要靠男人保命,你還囂張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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