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 這一世,換我負你_第十章 從前嗆他

從前嗆他,是因他拿青樓之地羞辱我,我又不是見誰都嗆。

「從前是民女不懂規矩,如今尊卑有別,家父已辭官,民女擔不起王爺的郡主二字。」我畢恭畢敬。

「你輸了。」唐年審打斷了我們的談話,抬眼看姜椹。

姜椹恍然大悟般鼓掌叫好:「皇上棋藝了得,微臣佩服!」

楊婉兒嬌韻的聲音格格不入:「皇上,我們的婚期何時舉行?」果然,不刺激我一下她會死。

「先帝本是讓我們兩對一同婚期,皇上如果有意,這次依然是一起辦吧。」姜椹說著起身走到我面前,緩緩牽住我的手,不給我拒絕的機會,拉著我走到他的座位,我們一同坐了下去。

「不急,朕自有打算。」

楊婉兒吃了癟,頓時黑了臉。走到簾子後面,而後端著一碗湯進來:「這是妾身親自熬的燕窩,皇上嚐嚐。」

楊婉兒蒯了一勺,遞到了唐年審的嘴邊,他皺皺眉,推開了她的手:「沒規矩,沒禮成怎能稱自己妾身。」

她瞟了我一眼,為了配合她,我特地露出了得意的笑,果然,將她惹怒了。

「區區庶民竟然敢對我無理!」

「那你又是什麼?」我語氣平淡卻又直中要害,我是庶民,她現在又何嘗不是?

針鋒相對,還沒等分出高下,唐年審猛地吐出一口黑血,讓在場的人都亂了分寸。侍衛大批湧進,太醫一擁而上,場面一度不可控制。

「燕窩……有毒。」這是他暈倒前最後一句話。

「系統救我!」這是她去大理寺前最後一句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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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還真敢。」姜椹話裡話外皆是嘲諷。

這句話我不懂,也不問。

房間裡瞬間就剩我們兩個人,我還沒反應過來就被姜椹抵在了柱子上:「不去看看你的舊情人了?」

距離近的我能感受到他每次的呼吸聲。

我下意識的用手推他,卻被他握住了手,他那雙瞄準獵物的眼神讓我的心止不住的慌亂。

「放手,這成何體統。」我掙扎。

他的臉猛地往前一探,我瞬間僵在那,我們之間只有一毫米距離了,他,他要親到我了。

「你還沒回答本王的問題。」

我呼吸一滯:「王爺說話未免太過輕浮,我是與皇上有過婚約,但我們之前清清白白,實在談不上老情人。」

我的手又動了動,他顯然還是沒有鬆開我的意思:「我與皇上,有緣無份,永不可能。」

他輕笑,彷彿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鬆開了手,後退一步,我瞬間輕鬆不少。

「去看他最後一眼吧。」

我停下了手裡的動作,僵硬的看著他,一種不詳的預感在我心裡爆發。

他挑挑眉,彷彿自己只是在陳述一個笑話:「雖然我不是很相信,但是他說楊婉兒不是這個世界上的人,她的出現會危害到你,如果想讓她徹底消失,那就只有他死,因為這樣她的任務才會失敗,所以他服了砒霜,無解藥。」

我的面龐幾乎皺在了一起,震驚的半晌說不出話來,不可能,這不可能。

「不相信對吧,我也不信,所以本王不想你去。」他上前溫柔的理了理我的髮絲:「真不知道本王的度量什麼時候小到要和一個將死之人爭寵。」

「可能是因為每次只要有他的地方,你的眼睛就從未在本王身上吧。」

我慌亂的提著裙襬,衝出房門。

那天,我在皇宮裡橫衝直撞,四月本是春天,萬物復甦,可我卻猶如冬天的草一般,枯萎泛黃。

與唐年審曾經的點點滴滴在我腦海裡一遍遍翻過,我記得,他對我說他永遠不會負我;我記得,他讓我叫他阿審哥哥;我記得,他讓我給他暖暖手。

可為什麼我當初沒看出來他和楊婉兒是逢場作戲呢,為什麼我沒看出他眼裡那抹不明之意其實是在護我,魏疏語,你就是個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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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終究還是沒能見他最後一面,我抱著冷冷的屍體腦子裡閃過無數個想法,最後還是自私的活下來了。

唐年審仙逝,姜椹登基,我成為了一國皇后。楊婉兒死在了大理寺,毒害皇上的罪名讓她死前倍受折磨,比我上一世還慘。

百轉千回,歲月流淌。

今年的楓葉開的正好,火焰般的紅色渲染了整個京城,我站在露塔上觀賞著如此美景,微風拂三千絲,愁緒萬千。

我突然意識到,唐年審說的是對的,在我請求父皇退婚的那一刻,在他在宰相府跪了三天三夜也不見我回頭的那一刻,在他腿傷殘疾,我卻因為父皇下旨才願意看我一眼的那一刻,我就已經死了。

不,準確來說,我這次的重生就是死亡,我再也不是以前的魏疏語。

所以唐年審,這一世,是我不值得。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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