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乎鹽選 _ 我最好的朋友,整容嫁豪門_第七章 她甜甜笑起來

她甜甜笑起來:「我知道啊。衛霜,我有時候希望我能成為你,像你那樣優秀……但我知道我做不到。所以,我想看著你成功。」

我忘了我怎麼做完那臺手術的。總而言之,那和之前的每一次都很相似——手術效果極好,手術成果極其優秀,手術結束後我的名聲再度上了一個臺階,求我做隆胸的客人也變得更多了。

不同的是,我從來沒有一次,這樣難過。

我記得那天做完手術後很久,我一直恍恍惚惚的,後來又不知為什麼回到了手術室裡,那時候我的實習生正在打掃。

「衛老師辛苦了。」實習生馬上給我打招呼,特別佩服地對我說:「這還是個梅毒病人呢,老師太不容易了。我來得不久,還是第一次見到梅毒病人的手術。」

「你們怎麼還不休息?」

「我們把這些有風險的醫療廢棄物處理了就去。謝謝老師。」

我都有實習生了。彷彿還在昨天,我自己還是周主任手下的實習生,膽大包天,偷了手術刀去解剖實驗室裡給白露割雙眼皮。那是本來應該是我最後一次關於三甲醫院的記憶了。在那之

後,我就擁有了自己的醫院,日日客滿,技藝精進,名聲更

勝,直到今日。

……

十年後,今日的手術檯上,小王總冷笑道:「她還隆胸了?她

告訴我是我給她揉大的……呸。這賤人沒一句真話。」

我看著他說:「你自己得了梅毒,還傳染給妻子,你什麼也不

想說嗎?」

他輕蔑地說:「這有什麼,莫扎特都有梅毒呢。再說她一個爹

被人搞下去的網紅,嫁給我,不就是圖錢,圖階級跨越嗎?」

我仔細打量著他。他厭惡地瞪著我:「幹什麼?!」

我說:「你其實知道自己不行,覺得自己不靠錢,沒人會真愛

自己,對嗎?」

「白露不也一樣嗎?」他反問道,「她不就是一個撈女嗎?不

整容,她能嫁給我?」

我沉默了片刻。我知道在漫長又短暫的歲月之間,其實他們比

我想象的擁有過更多可能性和真心——但是,那些可能性和真

心,都已經錯過了。

「後來呢?」他問,「她還整了哪裡?

「你一點也不知道嗎?她下一臺手術,那是最危險的一次,你把她從樓上推下來,她流產了,差點死了。」

第五臺手術,全臉修復。

白露第五次手術的主要施術者其實不是我,是急救科。

她被救護車推進來的時候已經快不行了。我記得我得到訊息,腦子嗡嗡作響,丟下正在面診的客人就衝到大廳,衝向她的手術車——她的一隻眼睛在流血,只有另一隻眼睛能看到,她望著我,嘴唇顫抖。

我緊緊握住她的手,我聽見我自己在哭。

我說:「別怕,我在。我在,我在,白露,我在這裡。我們是三甲醫院,最好的醫院。你不會有事的。」

然後我就聽到急救室的門被推開的聲音。她被推進了手術室,而我跌在原地,手足無措。直到我被同事們架起來,強行給我上了呼吸機。

「衛主任過呼吸了。」同事在我耳邊說,「衛主任,放鬆,衛主任,別緊張。」

我忘了那一天我是怎麼過來的。幸虧我的顧客很能理解我沒有去投訴——但我也不在意了。我像所有不冷靜的家屬一樣,在手術室門外痛哭、錘牆、絕望。最後施救的醫生走出來時,我甚至站都站不起來,幾乎是爬著過去的——

「別擔心,衛主任。」主治醫生扶著我嘆了口氣說,「她沒事,但你和她商量一下,找個律師然後報警吧。」

我後來才知道她是被小王總從樓梯上推下來了。病房裡逐漸堆滿了禮物和鮮花,但她肚子裡那個兩個月的孩子,再也回不來了。

我怒不可遏,但在她面前,我不敢提任何一句。

她醒來的那天,我正在查房,得到這個訊息我甚至是飛奔過去——然後,熹微的晨光裡,她側過半張有些難過的臉,淡淡說:

「衛霜,我現在是不是很難看?」

「沒有。你現在要先把身體養好。」

她笑起來,露出豁開的鼻子,那曾經被評為十大網紅名品鼻的鼻子,我曾經最好的作品,我只覺得心如刀絞——

「給我做全臉修復吧。」她說,「我知道你能做。我現在,就靠你了。」

她一點也不提失去的孩子。

我也小心翼翼地,不敢提——就好像我們曾經一次也沒有玩笑般地談起過未來那個孩子的事一樣。

——「衛霜,我都要有小孩了,你什麼時候有啊?」——「我怎麼可能。我連物件都沒有。」

——「那好吧。我的小孩只能認你做乾媽了,沒法和你的小孩

結拜做姐妹了。」

——「為什麼一定是姐妹?你這才多久,沒做胎兒性別鑑定

吧。再說,做這個鑑定是違法的,就算是我也不能給你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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