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乎鹽選 _ 我最好的朋友,整容嫁豪門_第二章 他瞪着我
他瞪著我,眼中再度露出了恐懼。我知道他終於明白了——我是認真要給他做手術的。
「但是你要放心。」我推著他的手術床,像每一次手術前安慰病人那樣,對他說:「你除了攜帶梅毒和HPV之外,其他指標
一切正常,又完成了空腹流程,可以進行手術。放心,性病患者也是可以做手術的,我們外科醫生一視同仁。」
「我不做!你他媽有這麼好心,給我做鼻子?」
「不。你這臺手術不是鼻子。鼻子是我額外送你的。」
我把手術燈開啟,劇烈的無影燈光刺著他的眼睛,他甚至被激出眼淚來。
「你到底想幹什麼?!你XXX的不會是要割我一個腎吧?!」他恐懼地吼著,迴音從天花板上傳回來。
我對他說:「不要抗拒,我不會割你的腎,而且也沒人想要梅毒病人的腎。但你確實要做個大手術,這會改變你人生的。別緊張,你不知道吧?——白露,你的妻子,一生中做過七臺整形手術,她透過這七臺手術改變了人生。這些手術,都是我做的。」
第一臺手術,割雙眼皮。
十年前,我大學畢業前夕,白露坐了六個小時的車趕到我學校。
她突然出現時很是轟動了一陣。因為在我們這種醫科院校,很多女生不得不素面朝天,男生也難免蓬頭垢面,遇到一個即使風塵僕僕卻精緻時髦的美女,誰都要痴看幾眼。但白露全然不在乎。
她握著我的手,不顧我剛從實習科室裡出來,白大褂都沒換,一身疲憊——她說:「衛霜,求你了,只有你能幫我了。」
我眼前一黑,我第一反應是:「你和元野懷孕了?幾周了?檢查了嗎?」
元野是她當時的男朋友,和她一樣,都是藝術專業。像所有即將畢業的藝術系男生一樣,長得還不錯,家裡有點小錢,但畢業後肉眼可見地沒什麼前途。
她眼睛都不眨地反駁我:「別胡說!我沒懷孕。我是要你給我整容。」
「什麼?!」
這比懷孕更離譜了。
我給她列舉了無數理由,告訴她此事絕無可能。最重要的有兩條,第一,我本科都沒畢業,要知道我們醫科生碩士畢業了都要很久才能操刀;第二,白露已經夠漂亮了,沒必要整容。
但她像中學時執意擋在霸凌我的人面前那樣,堅持,兇狠,難纏,不聽任何人講話。
「我知道你是什麼水平,」她說,「你是真正的天才,除了你,還有誰能在本科階段就去大醫院實習?而且你最近,不是一直告訴我,你想試著自己操刀嗎?」
我當時也像她後來的老公一樣,覺得她瘋了。但是,你知道,
如果你最好的朋友是那種愛情天才,從小戀愛不斷永遠被人狂
追,她想要的事情一定會得到。
她不回學校,硬是纏了我三天三夜。
白天,她給我買早飯,送午飯,不顧科室裡其他男生痴看的目
光哀求我。
晚上,她就睡在我寢室裡,在我的耳邊一遍又一遍地說:
「衛霜,其他醫生我都不相信,我真的只有你了。你是我最好
的朋友,我相信你不會把我做毀的。」
我嚴詞拒絕了三天。
起初,我希望打消她一定要整容的念頭,後來我只能退而求其
次給她推薦了我自己的導師周主任。
周主任是有二十年外科經驗的大師,割雙眼皮也有十二年了,
是所有我認識的人裡最靠譜的整容醫生。而且,最重要的是,
我在周主任手下實習,已經親眼目睹她的幾場手術了——都非
常完美,患者,不,應該叫求美者,都非常滿意。
但是白露永遠比我想象得更離譜。我把她摁在周主任辦公室裡
面診,千求萬請的,結果半個小時後周主任就問我:你那個朋
友,面診完怎麼直接跑了?
我心力交瘁,到處找她。而且更疲憊的是,元野也給我狂發信
息尋求他女朋友的下落,說她突然失蹤,招呼都不打一個。
我有著豐富的,和白露男朋友們交流的經驗。畢竟以前她想分手了就會來找我,那些男朋友們經常被搞得不知所措。
最後,在一個筋疲力盡的夜晚,我在我宿舍樓頂找到了她。
那時候夜風已經有點冷了,她穿著一條白裙子,蹲在地上,瑟瑟發抖。我毫無辦法,只能走過去,把我自己的白大褂解下來掛在她身上。
我記得我說:「別感冒了。」
而白露哇一聲哭了:「我又不相信別人!衛霜,你為什麼就是不願意給我做呢?」
我:「……我要是現在畢業了,就算我還是個科室新人醫生,我也敢給你做。我現在真的不行,我沒有經驗。」
白露:「可你總要有經驗的呀。你要成為世界上最強的外科醫生不是嗎?到時候全國的人都來你這裡做手術,你開價再高也有人做。我給你練手,我來做你的第一個經驗,不好嗎?——你不就是缺第一次操刀嗎?你是我最好的朋友,我相信你不會害我的。」
那一晚她死死哀求著我。或許是因為她哭著哀求我的時候,我確實很難拒絕她;也或許是因為她說中了我心裡暗藏的野心——我想成為世界上最強的整外科醫生。
我要技術絕倫,滿載名聲,而且大把大把掙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