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節保命守則_第5章 姑姑居高臨下的一番話

姑姑居高臨下的一番話，差點沒給我樂暈過去。

「是是是，我比不上表姐。畢竟不是誰都能大學輟學跑去找物件，跟人家跑了三年，舔狗也該到手了，還沒修成正果。」

「姑姑，我前幾天還看到我未來表姐夫，和一個年輕女人看金飾呢。表姐不會沒告訴您吧？」

「你……你……」

姑姑一個後仰，差點沒氣撅過去。

礙於規則，她一邊瞪著我，一邊硬生生勾起嘴角，咧開個血盆大口，明明是在笑，卻笑比哭難看。

「哎呦喂，姑姑這是怎麼了？」

我一邊捂嘴，一邊笑的欲蓋彌彰：「姑姑是不舒服嗎？要不要侄女送您去房間休息休息？」

她不說話，大口大口的喘著粗氣，眼睛直勾勾的盯著我，這次，除了垂涎又多了忌憚。

我卻笑的肆意。

不是主動招呼長輩嗎？

你看我這不就招待的極好？

況且……

【請以最快樂的一面度過除夕，無論你的身上曾經或正在發生什麼。】

這條規則利用的好，將對我大大有力。

我將肆無忌憚的，在這個除夕夜做盡我昔日想幹又不能幹的事。

我將炮火對準了爸爸和姑父。

「還有你們，事不關己高高掛起，真的很噁心。」

「不就是喜歡看戲嗎？姑父你那個小秘書和您的新兒子，最近過得怎麼樣？」

「父親，他這麼喜歡錶弟，乾脆把他帶回家算了。」】「反正您一向愛好重男輕女。自己家親生的和別人家的孩子都分不清，蠢得可以。」

「以及……」

我將目光投向了童浩：「十三歲的初中生了，語文英語還不及格，沒的惹人笑。姑姑，你怕不是看走眼了吧？還是我表弟被調包了？這似乎和你說的機智聰明不搭噶啊？」

一個飯桌，一場午飯，所有人被我說的坐立難安。

他們在我的言語輪番轟炸下，潰不成軍。

可礙於規則，所有人連憤怒都不能有。

他們一邊聾拉著眉眼，一邊大聲說笑著。

他們開心嗎？

不確定，再看一眼。

但……我很開心。

我得意極了。

為多年來的自己狠狠出了口氣。

哪怕是就此被這個規則怪談滅了，也笑得出來。

可往往不如我所願。

時間來到了晚上八點。

「看！好漂亮！」

家裡依舊是歡聲笑語，只是大家的視線都移到了窗外。

窗外有什麼？

不……不能看。

但理智並沒有約束住我的行動。

我轉過了頭。

與他們一樣，驚豔的看向窗外。

窗外的煙花連成了片，紅的，綠的，紫的，粉的，彩的……

不對，等等。

煙花……是什麼顏色來著？

08

我舉起手機按下快門。

連拍了好幾張。

今晚的煙花真好看。

我要發個朋友圈。

我精挑細選的篩選著圖片，絞盡腦汁的想著文字，卻忽略了客廳裡其他人越來越明顯的吞嚥。

他們朝著我越靠越近，我仍無知無覺。

直到兜裡的煙花驀然炸開，灼燒的痛感，讓我一下子回了神。

手機裡彈出了一條資訊。

是江嶼白。

「葉小小，跑！」

我驚慌失措的抬起頭，終於看清那些人變異的面孔。

嗜血的，瘋狂的，垂涎的……貪慾。

我用力的推開離的最近的姑姑，奪門而出。

卻發現這個世界已經變的和從前截然不同。

本該是歡聚一堂，共享團圓的除夕夜，年夜飯。

街上卻多了許多和我一樣奪命狂奔的人們。

大家漫無目的的，只是向前跑著。

像是被一隻瘋狂的大手，一逼再逼。

可……不該是這樣。

但也只能是這樣。

我慌慌不可知。

像是熱鍋上的螞蟻，原地打轉。

跑來跑去的，還是跑不出這座小小的圍城裡。

變異的『家人』們越逼越緊，害怕恐懼籠罩了我。

但我只能笑，只能保持快樂。

因為那該死的規則。

「請以最快樂的一面度過除夕，無論你的身上曾經或正在發生什麼。」

無論正在發生什麼。

街道上炸開的血花越來越多，血色的霧瀰漫了整個大街。

一雙手從身後將我抓住，又緊緊的扣入懷中。

是溫熱的，真實的，觸感。

我回過頭。

我再次看見了江嶼白。

「江嶼白……你來了……」

他握住了我的手，面色是前所未有的嚴肅。

明明才認識不久。

但我好像就是知道！

他生氣了。

「你拿了綠色煙花？」

我沒回答，空氣裡只餘下沉默。

「刪掉。」

「什麼？」

我有些疑惑，也有些害怕。

我不覺得他會知道。

但下意識的第六感告訴我。

他就是知道什麼。

「朋友圈。」

「葉小小，刪掉。」

我僵硬在了原地，丟失的錯亂記憶也好像重新湧入腦海。

「若看見綠色煙花升起，請拍攝煙花並將圖片傳送到朋友圈。」

我沒有放煙花，也沒有買綠色煙花。

但我觸發了必死向。

差一點，差一點……草稿箱裡的那條未編輯完的朋友圈。

就會成為我命喪此地的時機。

我大口大口的喘息著，呼吸著來之不易的生命。

「你為什麼會出現在這裡？你怎麼知道？你到底還知道多少？」

回過神來，就是對著江嶼白的致命三連問。

他沒有答，只是看著我出神了良久。

「葉小小，不要死。」

「至少……不要死在這裡。」

他說著似是而非的話。

做著讓我匪夷所思的事。

明明沒有交換聯絡方式的人。

卻會莫名其妙的出現在我的通訊錄裡。

給我發著沒頭沒尾的訊息。

但潛意識裡，我還是會選擇相信他。

畢竟……

我環顧四周，皆是瘋狂的人群。

他們赤紅著雙眼，凡所到之處，無一不化為血霧。

只是在江嶼白這紛紛避開了。

我握著江嶼白的手緊了緊。

所以哪怕有再多疑問。

我都不會放手。

畢竟現在我能依靠的只有他。

畢竟現在……他是我生的希望。

【恭喜玩家，解鎖新隱藏規則——通關規則，活過除夕夜。】

09

熟悉的提示音響起。

我連忙掏出手機。

上面血紅的大字。

第一次顯得那樣美麗。

終於。

我等到了。

規則裡的規則。

通關的唯一密碼。

熬過零點，度過除夕夜。

我就能活下去。

只是……

我真的可以嗎？

「當然。」

身邊人笑語盈盈：「過了今晚，明天就是大年初二了，小小，你有什麼新年願望嗎？」

「如果有，你會幫我實現嗎？」

我幽幽的回答，輕飄飄的，像是疑問都不敢用力。

「可能吧。」

他答的爽快，我卻掏出了綠色煙花，點燃後丟在了他的身上。

看著恐懼在他的臉上一點點擴散。

看著他避無可避，逃無法逃。

「我的新年願望嗎？」

「那就請你——去死吧。」

煙花炸開，血霧在我眼前瀰漫。

我第一次覺得，血色也能這樣好看。

活過除夕夜。

看著周圍慌亂癲狂光怪陸離的一幕幕。

我嗤笑出了聲。

拿什麼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