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 你自有星河璀璨_第六章 錢老師走後
錢老師走後,倪星州招呼我出去。
「幹嗎?」不知是為了他這顆腦袋,還是為他幫我解圍,我老老實實走了出去。
他把手裡的鴨舌帽扣到我頭上,調整好釦子。
然後微微俯下身子,湊在我耳邊小聲說:
「秋河,別聽別人的胡話,你本來就是萬里挑一,閃閃發光的人。」
物理奧賽考試的前一晚,我媽一如往常在急診科值班,但還是留了張便籤祝福我。
臨近午夜,我收到了倪星州發來的訊息。
他說就算全世界都不相信我,他也相信,我一定能考出好成績,能得到自己想要的結果。
「秋河,你看窗外。」最後,他還說,「星河像你一樣璀璨。」
璀璨?
我,璀璨?
我對著鏡子,摸了摸腦袋上新生出的小絨毛,一切都好像即將孕育出花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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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結出花果前,我仍然逃不過姚曼的摧殘。
考完奧賽沒幾天的下午,體育課下課回班上。
班門一反常態地虛掩著。
姚曼正和幾個女孩在班門口小聲說笑,一看就編排好了什麼壞心思。
我杵在門口,進不是出也不是。
吳勝男的惡意流露在臉上,她高聲起鬨道:
「快進班上去啊,你這光頭,還要擱外面丟人現眼到什麼時候?」
姚曼也端著胳膊上前:「秋河,你掂量掂量,是想自己走進去,還是被我一腳踹進去?」
她話音一落,幾個跟班就拍起手起鬨,齊聲喊道:「踹進去!踹進去!」
吳勝男粗暴地抓住我的手,放在門把手上面。
黑板擦?還是裝滿水的氣球?或是什麼更過分的東西?
我也不知道,開啟這扇門,到底什麼會從天而降。
進退兩難時,突然一個人抓住我胳膊,把我往後一拉。
「秋河。」倪星州一手抱著籃球,一手護著我,「沒人能要求你,做你不想做的事情。」
把我拉到身後,他猝然一腳踢開門。
比我想象得更過分,一個裝著髒拖把的鐵桶倏然掉落,叮鈴哐啷地在地上滾了幾圈,最後停在姚曼的腳邊。
如果剛才我推門而入,這些砸在我的身上……
倪星州明顯想到了這個如果,看到這些髒兮兮的作案工具,他先是驚愕,繼而是憤怒和心疼。
他走到姚曼身邊,一把撿起鐵桶,在姚曼的頭頂上高高舉起,而後用力落下。
姚曼嚇得閉上眼睛哇哇大叫。
倪星州手中的鐵桶停在她額頭上方兩釐米處:
「很害怕嗎?怕疼?還是怕丟臉?那如果,這個鐵桶是砸到她身上呢?她難道就不怕疼?」
「再有下一次,要不你滾出這裡。」倪星州將鐵桶隨手丟到一邊,「要不你自己用這個桶,砸破自己的頭。」
他說話擲地有聲。
然後轉身,一把拉住我袖口:「秋河,你過來。」
「我不去。」我甩開他,「倪星州,我不想和你扯上任何關係。你會給我帶來不幸,五年前是這樣,現在還是這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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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不得不承認,這件事之後,姚曼一行人收斂了不少。
倪星州家世顯赫,他媽和我爸,還有另外幾位校董都來往甚密,姚曼自知招惹不起。
但行兇者從來不會收手,她們只會轉移目標。
我會知道,是因為有一天放學時,我在學校外的一條無人小巷中聽見了女孩的哭聲。
我循聲望去,看見了我想都不敢想的一幕。
——同班的潘雨欣,此刻被兩個女生架著,她哭鬧,掙扎,都躲避不開。
而姚曼,正騎著輛嶄新的腳踏車,發動、加速,在嬉笑和叫好聲中,狠狠撞在潘雨欣身上,將她撞倒在地。
一遍,再一遍,撞她不同的部位,把她撞成不同的姿勢……
潘雨欣哭著在地上爬,可爬不出兩步,又很快就被那兩個女孩笑著架起來。
其實在我之前,潘雨欣就一直是她們的欺負物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