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 你自有星河璀璨_第十四章 還推什麼
「還推什麼?我是說,教導主任,錢老師,還有倪星州,他們都正在樓下聽著!你剛才說的話,他們都聽到了!」
姚曼驚大了眸子。
趁她不備,我從她手裡搶走了手機,丟給樓下的倪星州。
裡面有著證據,她對魏雨欣做過的一切的證據。
我從口袋裡掏出錄音筆:
「姚曼,你對魏雨欣做的事情,是犯罪,對我做的,同樣是犯罪。樓下是人證,這裡是物證。你做的惡,也該償了。」
她扶著樓梯,軟綿綿地癱坐在地上,捂著臉一遍遍搖頭道:
「我沒錯……我沒錯,你們活該被打,我看你們不爽欺負你們怎麼了……都是你們想害我,秋河,是你想害我……」
施暴者仍在怪罪除了自己的整個世界。
事實上,魏雨欣課間找來我的同時,就告訴了我,「別去」。
直到那時我才知道,她們對魏雨欣的所作所為,遠比我想象得更加惡劣。
她們扒掉魏雨欣的衣服,逼迫她擺出怪異的姿勢,毆打她,欺辱她,然後拍下照片與影片,甚至為這些「作品」找來「男主角」,強迫魏雨欣與那些陌生男人做著噁心的互動。
聽聞這一切時,我除了滿腔的憤怒,只有對面前這個女孩兒濃烈的心疼和憐惜:
「你不怕她們真的把那些影片……」
「我不怕,秋河!」她一把抓住我的手,無比堅定地看著我,「我竟然才想明白,忍讓不能讓她們停手,付出代價才能!秋河,我是很沒用,但我,也真的想要能保護你。」
那,你來保護我,我來讓她們付出代價。
19
姚曼的父母威逼利誘,都沒有換來魏雨欣的諒解。
最後,姚曼的母親故意當著全班的面,在班級門口衝魏雨欣嚷道:
「現在的小姑娘真不要臉,小小年紀,被人扒了衣服拍影片都無所謂!怎麼,巴不得我們傳出去給更多人看看,賤不賤啊?」
我把魏雨欣護在身後,站起來反駁道:「是拍影片的人不要臉,是維護施暴者的幫兇不要臉,是不好好教育子女的父母不要臉,而從來都不是受害人不要臉。」
「你也是個賤人,你這個小崽種……哎喲,誰啊,幹什麼?」
她話音未落,突然腦袋被人狠狠按在牆上。
動手的人,是我照常來學校「處理事務」的老父親。
他西裝革履,下手卻快準狠:
「我是你辱罵的這個女孩的父親,我從不打女人,但再敢說我女兒一句,你試試。」
至此,事情總算是告一段落。
魏雨欣在家人的監護下正式起訴姚曼。
而之前我在校董會上的表現,加上這次姚曼的變本加厲,都讓學校重視起這個問題。
當天的在場記者,很快也釋出了相關的文章,雖然隱去了具體的學校和學生資訊,還是引起了一波不小的關注與討論。
這場鬧劇後,很快,就到了我要去北京參加集訓隊的日子。
我爸本來說送我去機場,可那天早上,我收拾好行李等了又等,卻沒能等來他,電話連著播了好幾個,也都沒人接。
眼瞅著再不出發就要誤機,我爸終於主動打來電話:「小河,你朵朵阿姨出事了。」
那頭,他氣喘吁吁,慌張而焦慮:
「她今天早上摔了一跤,流了很多血,也不知道孩子還能不能保住,爸爸正在醫院,剛把她送進手術室。我已經安排了人,再去接你的路上了……」
我心中一梗,說不上什麼滋味。
「沒事,來不及了,我自己去機場。」
說得容易,可這個點正是路上最堵的時候,無論是網約車還是路邊的計程車,此刻都不可能叫到。
我絕望地下了樓,卻不想,不遠處一輛車正向我駛來,停在我面前。
車上下來的人,是倪星州。
「快上車,秋河,我們出發去機場。」他幫我把行李放進後備。
路上,我們沉默了半晌,我故意望著窗外,小聲問道:「你怎麼知道……」
「早上,我媽接到電話朵朵堂姐的電話,趕快去醫院了。我就想,你爸可能送不了你了。」
他望向另一邊的窗外,「騎士不就該這樣嗎?在公主需要的時候從天而降。」
我不接茬,身子離他更遠些。
朵朵,他的朵朵堂姐,我的朵朵阿姨,她是我們長久以來的壁壑。
躲不開,越不過。
20
我和倪星州,曾是青梅竹馬的夥伴。
他是螢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