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 人類不宜飛行_第八章 這也太羞人了

這也……

太羞人了！

我一下子從脖子根紅到額頭，說不上是臊還是惱。

沈司司，你可真是個廢物，垂涎美色到夜有所夢，居然還不給人拿下！

因為不行嗎？

不等細想，我媽的電話打過來，我這才想起自己是被鈴聲驚醒。

「昨晚又喝多了？」

「怎麼會？」我尬笑。

那頭兩聲冷哼：「長本事啊沈司司，不喝酒了，改懷孕了是吧？」

「……」

我無言以對。

想都不用想，肯定我發小說的，這張巴巴的小嘴，真是高速上吃螺螄粉——又臭又快。

「誰的？」

我長嘆一口氣，無奈地說：「不瞞你說，錢小敏的。」

我媽反應了一下，火冒三丈：「你當你媽是傻子？你怎麼不乾脆說你懷的是個哪吒呢？」

「……」

其實也說了。

「司司，吃早飯了。」

突然，鄒沉不合時宜地推門而入，他故意抬高了三個音調，生怕我媽聽不見。

「和阿姨打電話呢？」

他湊上電話：「阿姨好，我是小鄒，給您寄的魚子醬收到了嗎？」

電話那頭的我媽登時陷入沉默，我為什麼在小鄒家醒來？

我也陷入了沉默，他什麼時候給我媽寄的魚子醬？

片刻後，我媽像捕獲到什麼了不得的資訊，樂得合不攏嘴：

「哎呀小鄒呀，早說你倆複合了嘛。司司這孩子真是，都幾點了還在睡覺，辛苦你給她做早飯。你也是，別太嬌慣著她，雖然她懷孕了，人也嬌氣……」

「我沒有……」我沉著臉。

「看看，還不讓人說嬌氣。」

「我是說我沒懷孕！」

我終於知道了，什麼叫每個謊言都需要一百個謊來圓。

「嗯。」鄒沉搭腔，「阿姨，司司不嬌氣。她能穿著十八釐米的高跟鞋，開叉到腰的裙子，凌晨一點搖花手……」

我一把捂住他的嘴，在他耳邊小聲而兇惡：「再多說一個字……」

我豎起小拇指，露出五百塊做的美甲：「我劃花你的法拉利，讓你開不了專車。」

「哦。」他垂了垂眉眼，又揚起嗓子，「阿姨，司司好像不喜歡我的法拉利當婚車。您看您什麼時候有空，來陪司司看看車。結婚的事情，我怎麼樣都行，主要是看您和司司喜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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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車？結婚？

還好沒吃早飯，不然我又要吐出來。

這樣的玩笑，他以為很好笑是不是？

我和鄒沉好了多久呢？

記不清了，反正，是從學校裡的兩袖清風，到他事業有成，從宿舍裡壓著嗓的電話，到一起搬進這間全款的市中心大平層。

可惜我等了一年又一年，都始終沒從他嘴裡等到過結婚兩個詞。

我終於累了，不等了，他現在要我有空去看婚車？

他把我當什麼？

陀螺？

玩耍著，鞭打著，擺弄著，最後還是會轉回他腳邊，一圈又一圈，樂此不疲？

這麼看，陀螺和狗的區別也實在不大。

趁著鄒沉上班之前，我先一步準備離開他家。

路過客廳時，我看見沙發上的一片凌亂，和垃圾桶裡的幾枚菸頭。

我擰起沙發上的兔子玩偶，左看右看，耳朵處的縫補歪歪扭扭，還散著淡淡的菸草香。

想來昨晚，鄒沉抱著它在這裡睡了一宿。

我忍不住嘟囔了一句：「又抽菸？什麼時候開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