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 人類不宜飛行_第九章 縫你兔子耳朵那次
「縫你兔子耳朵那次。」
他像被抓到錯處的小孩,推推眼鏡遮擋情緒:
「我手笨,縫了一夜。太困了,抽幾口提神。」
「以後別抽了。」
走到門邊,鄒沉在身後叫我:「司司,幫我帶樓下扔了。」
「不扔。」
「聽話。」
我一字一頓:「我說——不——扔!」
我明白他的把戲。
他在模仿我們還在一起的時候。
我卻不明白我自己,看著他抽過的菸頭,我心在發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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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之後,鄒沉沒再聯絡過我。
闖入我的生活,再突然消失,他果真覺得很好玩。
不得不承認,欲擒故縱這一招,永遠老套,永遠撩撥。
過了一週,8 月 6 日,我媽打電話來說要過來陪我,我像是終於逮到個機會似的,給鄒沉發了條訊息。
【我媽來了,你惹的麻煩,你解決。】
他不解決。
左等右等,我睡過去,又再醒過來。
23:39……
2:18……
3:29……
4:44……
4:59……
我從飄忽的睡夢中一次次睜眼,開啟手機,空蕩蕩的訊息列表,日期從 8 月 6 日到 8 月 7 日,他始終沒回復過我。
沒事習慣了,鄒沉本來就是個鬼,行蹤不定。
他肯定又是開了飛航模式,在天上晃盪了一夜,像遠離地球的飛行探測器,茫茫宇宙中失去訊號。
清晨五點多,我被電話吵醒。
錢小敏打來的,她聲音發著抖,說肚子好痛,出了很多血。
打車去醫院的路上,我盯著手機,鄒沉依舊沒有回覆,我又發了一條過去。
【小敏見紅了,我好怕。】
我真心實意的好怕。
到醫院時,她已經被推進了手術室。
坐在吵吵嚷嚷的長廊上,我突然覺得很冷,也很恐懼,生命總是如此脆弱,誰也保護不了誰。
直到,我昏昏沉沉間,一個高大頎長的身影擋住了嘈雜,將一件西裝外套被披上我的肩膀。
我抬起頭。
他出現得不講道理。
鄒沉,昨晚像鬼,現在像神,神出鬼沒,總是從天而降。
「遇到事了,怎麼不和我說?」
開口,他嗔怪我。
不是,他嗔怪我?他有什麼資格嗔怪我?他居然敢嗔怪他的祖宗?
我紅著眼睛昂起頭,拳頭猝不及防地重重錘上他的胸膛:「你兇誰?」
鄒沉哭笑不得,委屈不已,彷彿他已不能更溫柔一點。
「那你兇回來。」
「你為什麼不回我訊息?」
「睡了。」
「和誰睡?」
「想和你。」
鄒沉蹲下來,雙目定定地看著我,彷彿在暗示我他的一手絕活:「但沒有你,就只能一個人。」
「我說,我媽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