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 人類不宜飛行_第六章 怎麼說呢
怎麼說呢?
就是他話不多,絕活卻不少。
一切起伏歸於平緩後,鄒沉從身後抱著我,他說他的訂單談下來了,很快,他就能給我更好的生活。
我說真的嗎,那我結婚時要最貴的婚紗,還要是黑色的婚紗,是獨一件的。
鄒沉說那他要一輛法拉利。
他說他十歲那年爸媽離婚,他媽跟著一個開法拉利的老頭去了澳門,等他有法拉利了,就去澳門接他媽回來。
可惜那時他沒告訴我,更好的生活有大房子,有瑪莎拉蒂,有一車一車的玩偶,唯獨沒有這樣相擁的一個個尋常夜晚。
當然,那時我更不知道,同一座城市裡,還有個女孩叫蔣珍。
而今天,他很想見到她。
8
鄒沉一下子把我的生活攪得一塌糊塗。
第二天晚上,我去參加一早約好的閨蜜酒局。
錢小敏懷了孕,不得已短暫地告別了烈酒和露背吊帶裙,囑託我把她的好訊息帶到。
「一會兒等人齊,我有大事要說。」
在燈光閃瞎眼,音樂振聾耳的酒吧裡,我穿著一塊破抹布似的戰袍,舉著搖晃的紅酒杯,宛如今夜叱吒舞池的最強戰神。
「什麼事兒?」姐妹們七嘴八舌地問。
「喜事。」
我笑得直咧嘴,心裡卻莫名泛著苦,苦得像含了一大口膽汁。
遲到彷彿是不成文的規矩,午夜的鐘聲都要響起,人還沒湊齊辦桌。
不知道是鄒沉的突然闖入讓我心馳神往又心猿意馬,還是深圳的蔣珍逼得我心慌意亂,或是突然「當媽」叫我喜不自勝,總之不多時,我已經喝得紅了半邊臉。
和鄒沉分手之後,我總是喝成這個鬼樣子,酒量卻絲毫不見漲。
一隻小奶狗隔著幾桌,將我從脖頸到纏在一起的長腿看了好幾遭。
終於,他帶著目的貼過來,湊上我耳邊溫言軟語:「姐姐的耳垂紅紅的,好可愛。」
撩我?
我順勢反手颳了下他鼻子。
「姐姐有沒有男朋友?」
「沒有,姐姐只有……」
「只有個孩子。」話音未落,一個人突然出現在我身後,攬住我的肩,指了指我裙子下平坦的小腹,「就在這懷著,想看嗎?」
鄒沉,他不合時宜地從天而降。
小奶狗落荒而逃。
掃興,無語。
我甩開鄒沉,他卻乾脆挨著我坐下。
朋友們自然知道來的是我前男友,看看他又看看我,無言地面面相覷。
「司司有說嗎,今天有個好訊息想。」
「鄒沉,我覺得你不適合出現在這,你見完蔣珍了嗎?」
鄒沉面不改色心不跳,根本不接我的話茬。
他找準方向,直戳要害:「其實,司司已經……」
好小子,我知道他要幹嘛了!
趁著他將我一軍之前,我一把捂住他的嘴。
我笑得尷尬:「別聽他說!」
「已經什麼?」我的發小狐疑地盯著我倆。
「難道……」突然,她怔大眼,不可置信,「你倆……又複合了?」
「啊?」我愣了一下。
鄒沉撥開我的手,攥進自己手裡,不置可否。
他頓了下:「還懷孕了。」
卡座間一片倒吸涼氣。
「不是,我,我真沒有……」
我還想辯解,鄒沉堵死我的路:「所以,以後這種局,不要喊她了。」
發小看看我開叉到腰的裙子,又看看我閃得發光的眼妝,最後還不忘鑽進桌底,確認下我果真穿了十八釐米尖跟的戰靴。
她氣不打一處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