遲來很久的愛_第6章 10婚禮當天
10
婚禮當天，我穿著婚紗出席了宋辰的婚禮。
牧師正走流程問誰不同意的時候，我緩緩走了進來。
「我不同意！」
所有的人嚇了一跳，下意識回頭往我的方向看過來。
我在眾人的注視中走到了舞臺中間。
看見我，我媽臉色大變。
她一個箭步衝上來抓住我的手：「你來幹嗎？」
我對她笑：「我來履行諾言嫁給哥哥啊。」
「胡說什麼？」
我媽拽著我往外拉，我冷冷地提醒她：「你不怕我的病傳染給你嗎？」
我媽立即收回手，趁這一空檔我走到了宋辰面前。
「哥哥，我來了。」
看見我骷髏般的模樣，宋辰眼裡沒有愛意，只有厭惡。
「何星星，你別發瘋！」
「這是怎麼回事？」
葉歆問他。
他一臉無辜：「我也不知道啊。」
「哈哈哈。」
我大笑起來：「不，你都知道的不是嗎？」
「滾開！」
宋建國衝過來想把我拽走，忽然，播放葉芯和宋辰甜蜜過往的大螢幕變成了一片黑，我和宋辰的聲音從裡面傳了出來。
「我知道你是故意的，你是故意把我媽引過去，故意讓你爸玷汙我，因為我媽懷孕了，你不想讓他生下那個孩子。」
「為了保險，你還故意在地面上抹了油是不是？」
「是啊。」
「……」
音響效果很好，三百六十度環繞無死角，確保在場的每一個人都能聽見。
我看向宋辰，眼裡帶著笑意。
「哥哥，我的便宜可不是那麼好佔的。」
宋辰大吼著讓人關掉音響，但現場的工作人員沒一個聽他的。
他和宋建國想去關，但是被人給摁住了。
鐵證如山。
宋辰想反駁都反駁不了。
「賤人！」
他咬牙切齒地罵我。
「我當初就該直接把你弄死！」
「晚了！」
我笑嘻嘻地把他回我的話還給他。
「媽。」
我看向我媽，她呆呆地站在那，像是一尊雕像，聽到我的聲音，她扭頭看向我。
「星星，這錄音是真的嗎？」
我點頭：「真的。」
她眼裡有了淚，瘋了似的撲到宋辰身上捶打著他。
「你個垃圾！我真是看錯了你！」
宋辰滿臉不耐煩：「死遠點，你個糊塗蛋。」
我媽嚎啕大哭：「你毀了我，也毀了我女兒，我和你拼了！」
「呵！貓哭耗子假慈悲！」
宋辰在一旁諷刺道。
「你女兒你從小養到大的，我不信你不知道她的為人！」
「你只是太痛苦，想要一個能發洩情緒的人而已！恰巧，她就是你選中的倒黴蛋！」
「不！」
我媽抱頭痛哭。
宋辰故意刺激她。
「七年！你七年沒有給她一分錢，你說她是怎麼過的呢？那七年！謝梅花，不是我毀了她，是你毀了她！」
「我殺了你！」
我媽尖叫一聲，轉頭看見牧師手上的話筒，搶過去後用力砸在了宋辰頭上，然後暈了過去，場面一片混亂。
「謝謝你。」
我看向葉歆，真心誠意道：「還有，對不起。」
她眼裡閃著淚光，摸了摸我的頭：「沒關係。」
11
我給我媽留了一封信後，跳樓自殺了。
靈魂掙脫我的軀殼，我來到我媽的身邊。
我看著她大叫一聲從睡夢中驚醒，然後摸到了我留給她的信。
她顫抖著開啟，而後淚流滿面。
「媽媽，我愛你，可我也恨你。
所以這輩子，就讓我小小地任性下。
用我的死去換你的愧疚，去換你的銘記，去換我們下輩子不再相見。」
「星星！星星！」
她聲嘶力竭地喊著我的名字，掙扎著爬下床。
短短的一段路，她爬了幾十分鐘才爬到陽臺。
然後她看見了我。
我穿著白色的婚紗躺在血泊中，周圍是吵鬧的人群。
「星星！」
她眼裡飆出淚：「媽媽錯了，媽媽錯了，媽媽真的知道錯了。」
我聽見這句話，內心毫無波瀾。
媽媽，晚了啊。
我死了。
12
我媽一夜白頭。
她收拾我的東西時，看見我空了很久的藥瓶，也看見了我的病歷。
其實這些東西，我隨手放在那，從未遮掩過。
可她從來沒有瞧見。
這一次她終於瞧見了，可已經錯過最佳時機。
握著我的藥瓶和病歷，她哭到昏厥。
醒來後，她去警局把宋建國父子保釋出來。
她抱著宋建國，一臉卑微。
「我現在只有你們了，你們一定要對我好啊！」
宋建國摟著她的腰：「那當然！」
宋辰一臉陰霾：「賤貨，臨死還要擺我一道！該死該死該死！」
他罵得起勁，沒有發現我媽看他像是在看一個死人。
我媽給他們準備了新衣服，讓他們去洗澡，然後自己去廚房忙活，做了一大桌子菜。
「小辰，你可千萬要養我，我養了你那麼多年，你要負責給我養老！」
宋辰點點頭：「放心吧，媽，我一定會給你養老的。」
宋建國也在畫大餅：「你放心，有我在，宋辰一定會養你的。」
我媽放心，開始吃飯。
她一動筷子，宋辰和宋建國也跟著吃起來。
我覺得不大對勁。
果然，吃到一半的時候，宋辰宋建國哐當倒在了桌子上。
他們睜著眼，口裡吐出白沫，渾身抽搐。
我媽放下筷子，慢條斯理地起身去廚房拿了把菜刀回來。
這菜刀她今天剛剛磨過，很鋒利。
唰的一下，她的刀落在了宋建國父子倆的脖子上。
血液飛濺落在她臉上，她眼都不眨，只是機械地重複著手上的動作。
看見這一幕，我心裡不知道是什麼滋味。
「星星，我給你報仇了。」
她做完這些，唱起小時候她為我唱的兒歌去警局自首。
警察看見她衣服上的血跡，立馬把她逮捕。
她被關進了監獄，可沒多久又被送進了精神病院。
她瘋了。
她時常抱著枕頭，一臉慈愛。
「星星啊，我的寶貝，媽媽給你唱歌，我們一起等爸爸回來好不好？」
有時候會自殘似的撞牆：「都是媽媽的錯，媽媽錯了，星星，我來陪你了！」
我跟著她，看著這一切，覺得悲哀又無力。
忽然有一天，我媽清醒了。
她看著我的方向，對我伸出手。
「媽媽錯了，原諒我好不好？」
我搖搖頭，在她的淚光中漸漸飄遠。
「不好，媽媽，再見，再也不見。」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