遲來很久的愛_第5章 死丫頭
「死丫頭！」
我媽揪著我衣服罵我：「你發什麼瘋？」
「我只是說實話。」
我一臉冷漠。
「你！」
我媽氣得想扇我，但是被葉歆和宋辰攔住了。
葉歆擋在我面前，宋辰抓住我媽的手。
「有話好好說。」
這是葉歆。
「媽，星星說得沒錯。」
宋辰摟住葉歆的腰，眼裡閃著星光：「我已經另外買了房子，裝修這房子只是為了給星星一個驚喜罷了。」
葉歆害羞地笑，顯然也同意宋辰的說法。
我媽哈哈笑，欣慰地看著宋辰。
「還是你有出息又孝順，不像某個人，明明是一家人分得那麼清。」
她笑著從口袋裡掏出兩隻碧色翡翠鐲子，拉過葉歆的手，不由分說地給她戴了上去。
「這鐲子還是戴在你身上好看。」
我媽一邊說，一邊用眼角的餘光看我。
「有些人啊配不上這鐲子。」
我呼吸一緊，扭頭進了衛生間。
這鐲子是外婆傳給我媽，讓她傳給我的。
可現在她給了葉歆。
看她那架勢，並不是臨時起意。
她是故意的，故意讓我看見這一幕，故意扎我的心。
我不讓她好過，她也絕不會讓我好過。
我平復好心情從衛生間出來，我媽和葉歆進了房間。
儘管關著門，我媽那尖酸刻薄的話還是從門縫透了出來。
「這輩子有這麼個女兒，我真是倒了八輩子黴！」
「不過是給你兩個鐲子，她就在那眼紅！我看她就是見不得別人好！」
她說著說著，還哭了起來。
哭聲震天響，生怕我聽不見似的。
我聽了只覺得可笑和可悲。
明明是親母女，卻鬧到這個地步。
可這一切，原本可以避免的。
是她不信我。
「星星。」
宋辰走近我，手搭在我肩膀上，眼裡充滿暗示。
「你考慮的怎麼樣了？」
我扭頭看向他，認真地發問：「你真的願意放棄葉歆姐娶我？」
他點頭，執拗又瘋狂道：「當然。」
我笑了。
「好。」
宋辰狂喜，用力抱住我。
「星星，我終於等到這一天了。」
是啊。
我也終於等到這一天了。
7
送走葉歆，宋辰迫不及待地向我媽和他爸表達了想娶我的意願。
我媽一臉震驚。
「你瘋了？放著好好的歆歆不娶，要娶那個髒了的破鞋？」
「她七年沒回來，出去時我沒給她匯過一分錢，誰知道她在外面是做什麼變成了現在這副樣子。」
宋建國厭惡地看我一眼，轉頭對宋辰道：「一個不知道被多少人睡過的髒玩意，你娶回來不嫌髒，我還嫌髒呢！」
原來我媽一直是這麼看我的。
她知道後果，可還是沒有給我打一分錢。
她還真夠狠心的。
只可惜，我並沒有像她想的那樣，讓她失望了。
呵。
我嘲諷地笑。
「髒嗎？不是被你們弄髒的嗎？」
我看向宋建國：「當時我求你放過我，你是怎麼做的？你脫了我的衣服……」
「閉嘴！」
我媽撲過來扇我巴掌。
她壓在我身上，面目猙獰：「你怎麼這麼不要臉啊？你還顛倒黑白！明明是你勾引你繼父，你怎麼好意思一直在那說！」
「還弄死你的親弟弟，害得我沒了生育能力！」
我的頭狠狠磕在沙發上，腹部的疼痛又變得劇烈起來。
而且我的胸口也漸漸疼痛起來，口腔的血腥味在一點點蔓延。
「媽，好痛。」
「痛就對了！」
我媽又是一巴掌扇過來。
「星星！」
宋辰想把她從我身上拉起來，但被宋建國攔住了。
「讓她去，等打服了，留下來玩就是，等你玩膩再嫁出去，還能換一筆彩禮錢，不好嗎？」
宋建國三言兩語止住宋辰的步伐。
我向宋辰伸手求救，他目露不忍，但始終沒有上前一步。
我笑了。
他果然和七年前一樣沒有絲毫的改變。
一樣的自私，一樣地令人作嘔。
挺好。
這樣我毀了他也不算太過分。
8
這一場毆打，以我吐血作為結尾。
到底是怕出人命，他們把我抬進書房後，餵了我一點止血止疼的藥就出去了。
可他們不知道，普通的藥對我根本沒用。
我胰臟癌晚期了啊。
我躺在架子床上哪哪都疼，心裡煩得不行。
偏偏我媽還吵得不行。
她在外面哇哇哭，一邊哭一邊數落我。
「有她這麼做女兒的嗎？我不過打她幾巴掌，她就故意吐血嚇我，之前還騙我自己得了癌症，就是怕我問她要錢要房子。」
「沒事，別理她。」
宋建國安慰她，她又在那哭哭啼啼起來。
「我的命真是苦啊，生了這麼個白眼狼女兒。」
我身子疼得顫抖。
可這一切都比不上我媽幾句話帶給我的痛苦。
我的藥擺在那，她進進出出只要稍微留心，就知道我說的是真的。
可她沒有關注過，甚至還無視我瘦得脫相的臉。
她固執地只想相信自己相信的。
9
我被他們關了起來。
為了讓我屈服，留下來心甘情願成為宋辰的玩物。
時間一天天過去，我的止疼藥吃完了。
我身上每天像是有刀子在割，有螞蟻在爬。
我翻來覆去睡不著，短短幾天整個人瘦得像是一副骷髏架子。
這次，我媽看了也覺得不正常。
她避開宋建國等人，鬼鬼祟祟問我：「你是不是得了那種病？」
「哪種？」
我忍著鑽心的痛問她。
她支支吾吾：「就那種女人得的病啊！」
我怔怔地看著她，突然覺得她面目全非。
「你覺得呢？」
我反問她。
她咬了咬牙，跺腳道：「都這個時候了，你就不能說句真話嗎？」
「我沒得。」
我啞著聲音回。
「你還騙我！」
她抬手想扇我，但看我這骨頭突出的臉，又忌憚地收回手。
「我告訴你，得了髒病你就老老實實死到外面去，別把你哥那個好孩子帶壞了。」
「哦。」
我冷漠地回答。
她這會倒是忘了，當初是誰不讓我走，誰想把我留下來當玩物的。
她可真雙標啊。
怕出亂子，在宋辰婚禮前夕我被趕出了家門。
我媽急吼吼的，生怕慢一步，我就死在那一樣。
我提著行李箱回頭看了一眼我住了十八年的家後，給葉歆打了電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