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摩床塌了，我主動剪斷了牽引繩_第8章 8

法官開啟檔案袋，戴上眼鏡，翻閱著報告，眉頭越皺越緊。

張靜徹底慌了。

“不！不是的！都是假的！他胡說！”

她尖叫起來。

“他一個癱子，怎麼可能寫日誌！他瘋了！”

“我沒有瘋。”

我轉過身，面對著她。

這是五年來，我第一次，用站立的姿態，俯視著她。

“我只是不能動，不能說。”

“但我的腦子，比任何時候都清醒。”

“我記得你給我喂的每一碗藥。”

“你說那是託老中醫開的，能活血化瘀，刺激神經。”

“可為什麼，我每次喝完，都會陷入更深的昏睡？”

“為什麼我的肌肉，會加速萎縮？”

“我記得你給我做的每一次按摩。”

“你說那是為了我的健康。”

“可為什麼，你的手法，總是在按壓我身上那些會導致血脈淤積的死穴？”

“為什麼每次按完，我的身體都會疼上好幾天？”

“張靜，你學的不是中醫按摩。”

“你學的是怎麼殺人於無形！”

她癱軟下去，面如死灰。

“不.....我沒有.....”

她喃喃自語，眼神渙散。

法官放下了手裡的報告，看向張靜，眼神冰冷。

“被告張靜，根據這份由權威機構出具的藥物分析報告。”

“你長期給你丈夫服用的所謂中藥裡，含有大劑量的馬錢子。”

“這種藥物，微量使用，可以通絡止痛。”

“但長期過量服用，會導致神經麻痺，肌肉壞死。”

“最終呼吸衰竭而亡。”

“你還有什麼要解釋的嗎？”

張靜猛地抬起頭，瘋狂地搖頭。

她彷彿抓住了救命稻草，指著旁邊的肖峰，歇斯底里地嘶吼。

“不是我！是肖峰！是他！”

“是他讓我這麼做的！是他給我的藥方！”

“他說這樣能讓他快點死！我都是被他逼的！”

肖峰愣了一下，隨即暴怒。

“你他媽放屁！張靜！你這個毒婦！”

“明明是你自己嫌他拖累！”

“是你自己上網查的方子，讓我去黑市買的藥！”

“你想把所有責任都推到我身上？”

“是你！就是你！你這個魔鬼！你毀了我的一切！”

“我毀了你？要不是你勾搭我。”

“我他媽會落到今天這個地步？”

他們互相揭發，互相指責，把所有骯髒的細節，全都抖了出來。

原來，在我癱瘓的第二年，張靜就已經不堪重負。

是她主動在網上，搜尋“如何讓癱瘓病人無痛苦死亡”。

是她找到了馬錢子這個慢性毒藥。

是她，在肖峰來之前，就已經給我下了兩年的毒。

肖峰的出現，不過是加速了她的計劃，給了她捲款私奔的勇氣。

我靜靜地聽著，看著。

看著這個我愛了十年，曾以為會與我共度一生的女人。

露出她最醜陋，最惡毒的真面目。

我的心，早已不會痛了。

只剩下一種冰冷的快意。

我慢慢地走下原告席，一步一步，走到她的面前。

我的腿還在抖，但我每一步，都走得很穩。

我低下頭，看著癱坐在地，狀若瘋癲的她。

我用只有我們兩個人能聽到的聲音，對她說：

“張靜，你以為，這就完了嗎？”

“你忘了，你賣掉的房子，是我父母留下的。”

“你的父母，收了我家二十萬的彩禮。”

“你弟弟上大學的錢，是我出的。”

“你現在這份體面的工作，是我託關係幫你找的。”

“你從我這裡拿走的一切。”

“我都會讓你，連本帶利，加倍吐出來。”

“我會讓你，和你最看不起的，你鄉下的父母一樣。”

“一無所有，在爛泥裡打滾。”

她的瞳孔猛地收縮。

那裡面，終於露出了真正的恐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