媽媽被扔進豬圈後，爸爸悔瘋了

我從小就長得比其他小朋友瘦小，

因為爸爸不準家裡出現肉味，

小姨吃素，聞見味就噁心。

六歲兒童節那天，媽媽偷偷在廚房給我煎了塊牛排。

爸爸發現後，讓媽媽“好好學學規矩”，

就把她綁起來扔進了鄉下的豬圈裡。

我看著媽媽被驚慌失措的胖豬踩中肚子，吐了好多血。

我急了，瘋狂拍打爸爸的車窗。

“爸爸，我再也不吃肉了，都是我想吃媽媽才給我做的，我知道錯了，你快把媽媽拉出來吧！”

車內人影晃動，時不時傳來爸爸的低吼和小姨像貓兒一樣的哭聲。

我呆呆地在車外等著。

不知過了多久，爸爸渾身是汗地開啟車門，

看著凍得渾身發抖的我皺眉。

“你怎麼還在這？是你媽要你來裝可憐的？”

“她既然敢違揹我就要付出代價！什麼時候學會聽話了，我會放她出來。”

兩天後爸爸陪小姨產檢回來。

“你媽呢？讓她趕緊去做飯，薇薇只能吃得下她做的。”

我指著臭烘烘的豬圈。

“媽媽不見了，那些胖豬都吃得飽飽的。”

……

外面響起車聲時，我正趴在地上，小心地摳出一捧混著泥水的豬飼料。剛要往嘴裡塞，一雙手突然伸過來，猛地打掉了它。

我癟癟嘴，眼淚在眼眶裡打轉。

“暖暖，你怎麼一個人在這兒？媽媽呢？”

是林阿姨。

我的眼淚一下子掉了下來。

媽媽說，林阿姨是她最信任的人，最好的朋友。

“林阿姨，”我指著豬圈，抽抽搭搭，“媽媽被胖豬吃掉了！”

“都怪我，是我想吃肉，媽媽才給我煎牛排的。小姨聞到味道不舒服，爸爸就生氣了，把媽媽扔進去學規矩。”

林阿姨順著我指的方向看去。

豬圈裡，媽媽的花裙子碎片掛在木欄上，泥地上有深紅色的汙跡，還有幾縷長髮黏在食槽邊緣。

她猛地捂住嘴，眼淚奪眶而出。

“這是蘭蘭的頭髮……”

媽媽最寶貝她的長髮了，她說那是歌唱家最重要的裝飾。

可現在，卻被豬踩進了髒兮兮的泥土裡。

“畜生，傅雲深這個畜生！”

林阿姨雙眼通紅，顫抖著掏出手機撥電話。

接通的一瞬，幾乎咆哮。

“傅雲深，你還是人嗎？”

“蘭蘭為了你，從歌唱家變成啞巴，你當初跪著發誓要對她好一輩子，這才七年，你就把她害死！”

電話那頭，爸爸的聲音很不耐煩。

“是白蘭讓你來找我的？編這種謊話，她真是越活越回去了。”

“她是救過我的命，可這些年，我已經對她夠好了。我堂堂一個頂級鑑寶師，娶了個說不出話還生不出兒子的妻子，我在外面聽了多少閒話？”

“更何況，傅家的規矩，鑑寶的手藝傳男不傳女。我說了無數遍，等薇薇生下兒子，我自然會回去。她怎麼就不能懂點事？”

我呆呆聽著，心臟酸酸的。

爸爸說謊。

媽媽在家裡總是以淚洗面，身體一天比一天差。

醫生明明囑咐過要多吃肉補充營養，可爸爸從來不許。

媽媽的日子，根本一點都不好過。

電話那頭，爸爸的聲音還在繼續。

“況且，薇薇才是白家真正的千金。她在外面受了那麼多苦，我不過是在替白蘭彌補她。她自己不也總說欠了薇薇很多嗎？”

一旁的林阿姨氣得渾身發抖，正要開口反駁，電話卻被猛地結束通話了。她哭得乾嘔起來，幾乎要撲進豬圈，又在最後一刻死死忍住。

很快，來了很多人。

他們揹著我，小聲說話。

但我看得懂唇語。

媽媽怕自己說不了話，我會受委屈，很早就教了我這個。

“豬圈……死人……被啃食……”

死是什麼？

媽媽被豬吃了，就是死了嗎？

我懵懵懂懂看著人來人往。

直到有人翻進豬圈，把媽媽剩下的一點東西裝進一個黑袋子裡。

我像個小炮彈一樣衝上去，死死抱住那人的腿。

“不要帶走媽媽！媽媽說不了話，沒有我，她會被人欺負的！”

所有人都停住了。

一個年輕的姐姐轉過頭，肩膀不停地抖。

林阿姨紅著眼蹲下來，看著我。

“暖暖乖，大家是來幫媽媽的。我們送媽媽去一個再也不疼的地方，好不好？”

原來是這樣。

媽媽被豬吃了，一定傷得很重，需要醫生幫忙。

我看著穿白大褂的阿姨，慢慢鬆開手，一步一步緊跟著他們。

直到媽媽被完全帶走，再也看不見了。

我揉了揉眼睛。

媽媽被胖豬吃掉了，醫生能找到媽媽嗎？

肚子咕咕叫起來，我捶了它一拳。

都怪暖暖貪吃，媽媽才被爸爸綁進豬圈。

暖暖再也不吃肉了。

林阿姨看見了我的動作，輕輕握住我的拳頭。

“暖暖，阿姨帶你回家，洗個澡、吃點東西好不好？”

我用力搖頭。

“不行，我要在這裡等媽媽。媽媽回來找不到我，會急哭的。”

媽媽不會說話，上次找不到我，她哭得好傷心。

“好，暖暖先在這裡等著。阿姨去辦點事，很快就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