媽媽被扔進豬圈後，爸爸悔瘋了_第6章 8

慘叫刺破空氣。

爸爸卻像瘋了一樣拳打腳踢，每一腳都狠狠踹在小姨肚子上。

“毒婦！你騙得我好苦！”

小姨蜷縮著身子哀嚎。

“雲深我好難受，我錯了，看在我們孩子的份上，你饒過我吧。”

“你難受，難道蘭蘭就不難受嗎？”

爸爸雙眼血紅，下手更狠。

“蘭蘭這些年該有多苦，她被關進豬圈該有多痛！”

警察衝上去拉他，卻被他猛地甩開。

爸爸像瘋了一樣，不停揮舞著拳頭。

“這一下，是替蘭蘭打的！”

“這一下，是替暖暖打的！”

“這一下，是為我瞎了眼！”

小姨身下的血漫開，臉上血肉模糊，高高聳起的大肚子也凹了進去。

“救命，救命啊……”

爸爸卻仍一腳一腳踹向她的肚子，像當初豬踩媽媽那樣。

“痛嗎？蘭蘭比這痛一千倍！”

等眾人將爸爸拉開制服，小姨已經昏迷。

救護車將她抬走時，林阿姨擋住了我的眼睛。

透過指間的縫隙，我看見小姨身上白色的裙子被染得紅紅的。

當天晚上，林阿姨告訴我，小姨去世了。

孩子沒保住，她也在手術檯上大出血，沒能活下來。

而爸爸，則被警察拷走。

他被抓的訊息不脛而走，在圈子徹底傳開，所有人都在譏諷他從頂級鑑寶師淪為殺妻虐子的罪人。

林阿姨摸著我的頭，嘆了口氣，“真是報應。”

她帶我回家收拾東西。

金碧輝煌的別墅即將被查封，我整理了一下，只拿走了寥寥無幾的東西。

這個別墅沒有多少媽媽的痕跡，也沒有多少我的痕跡。

媽媽曾無數次抱著我，說爸爸當年是如何苦苦求娶她進門，可我卻從未感受到爸爸的愛。

而媽媽，也沒有等到爸爸回心轉意那天。

三個月後，在爸爸的強烈要求下，我去牢裡看了他。

見到我，他的手抓著鐵欄杆，一直在抖。

他變得好瘦好瘦，眼睛凹進去，像兩個黑窟窿。

“暖暖，爸爸錯了，你原諒爸爸好不好？爸爸會去陪媽媽，只希望臨死前你願意原諒爸爸。”

我緊緊抓著胸口的小錦囊，裡面是媽媽的頭髮。

“法醫說，媽媽的身體沒有恢復好，蛇毒未清，生孩子受損，加上長期吃素，活著時她每天都很痛苦。”

“醫生說，暖暖的身體嚴重營養不良，再晚一點可能就會死。”

“林阿姨查到小姨沒有吃素的習慣，只是想刁難我和媽媽。”

隨著我的話一句句落下，爸爸的臉色越來越白。

“你把媽媽扔去喂胖豬的時候，你就不是我爸爸了。”

爸爸哭得好大聲，用頭撞鐵欄杆，砰砰響，額頭都流血了。

“我錯了，我真的錯了！我是被騙了啊！”

“我每天晚上都夢見你媽媽，夢見豬在咬她，我聽見她在哭。”

“暖暖，爸爸後悔了，爸爸心好痛啊！”

我看著他，想起他以前好高好大，現在卻像一條被打瘸的狗。

“媽媽說，做錯事要認罰。”

“你在這裡，慢慢想媽媽吧。”

我轉身要走，又停下來，

從我的小花包包裡，我拿出一個本子。

本子舊舊的，邊都毛了。

這是媽媽的日記本，林阿姨從媽媽的小箱子裡找到的。

我把它從鐵欄杆的縫裡塞進去。

“這是媽媽的日記本。”

“林阿姨說，媽媽從喜歡爸爸就開始寫，寫到她被胖豬吃掉。”

“這裡面，寫的都是你。”

“媽媽從來沒有後悔救下你，你卻先嫌媽媽成了拖累。”

爸爸的眼睛瞪得大大的，看著本子，好像很害怕。

他的手縮回去，不敢碰。

我沒有再看他，走了出去。

厚鐵門關上了，還能聽見他在裡面嗷嗷地哭。

哭得像是心臟都要吐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