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 一覺睡醒我結婚了_第九章 那種鄙視的眼神真是跟裴寂如出一轍
那種鄙視的眼神真是跟裴寂如出一轍,我突然很想伸手打她。但其他人的速度顯然比我更快,我的手還沒到她跟前就被按著趴在了桌上。
臉磨蹭著冰涼的桌面,溼漉漉的液體從頭頂澆下。
酒保就在旁邊,卻連看一眼的勇氣都沒有。
我的頭髮被人扯起,迫使我抬頭。因為臉上都是酒,我只能半睜著眼鄙視他們,這使我的氣勢削弱很多。不然我一定用眼刀凌遲他們。
唐蕊要了瓶伏特加,撬開瓶蓋也撬開了我的嘴。
她向來養尊處優,折磨人這種事不消自己動手就有人為她鞍前馬後。
那個男生捏著我的嘴,辛辣的伏特加順著喉管一路流進胃裡,像是把內臟一把火燒了個乾淨。
萬幸的是我沒有喝多少。
一個凳子飛來砸在那個男生身上,發出不小的聲響。
兩個女生嚇了一跳,不自覺鬆了手。
唐蕊顯然沒料到這個局面,說話時都有些顫抖。
「你怎麼來了?」
裴寂是一頭髮怒的野獸,無聲無息地野獸。
他本來就不喜歡說話,生氣的時候就更加沉默寡言。比起放一些毫無邊際的狠話,他更喜歡用武力來決定誰是老大。
那個男生躺在地上,他只能發出貓叫一樣微小的聲音。
裴寂站著,挺拔如松。鋒利的眉,深沉的眼。他天生是個掌控全域性的人,不容抵抗,不容拒絕。
唐蕊試著去勾他的衣角,裴寂卻突然反應過來一樣。他反手甩了唐蕊一個巴掌,然後過來拉我。
我有點抗拒,於是拼命往後退。裴寂便追著我,一直退到了牆壁那。
漆黑的眸子就那樣看著我,有些難過沮喪以及自責。
他脫下衣服,遮住我溼漉漉的上半身。
我說:「謝謝,我要回去了。」
裴寂依舊沉默,他就那麼看了我一會。突然伸出手,貼在我的後頸上緩慢的摩挲。
下一秒天旋地轉,我被裴寂扛在了肩上。
那輛森嚴如堡壘般的轎車與濃重的夜色融為一體,李叔站在旁邊像陰森的守陵人。
「裴總會生氣的。」
裴寂幾乎沒有半點猶豫:「不管他。」
我坐在車裡,覺得這樣的裴寂有點陌生。
「你們有錢人是不是都喜歡耍著人玩啊,看我舔狗似的跑前跑後是不是樂死了。背後要不要建個小群把我的英勇事蹟拿出來講講,勾引唐蕊唐大小姐的未婚夫。是這樣嗎?裴寂你跟我說說唄。」
裴寂目視前方,但他的眼神空洞的可怕。
「小喬是我的小喬,我沒有保護好我的小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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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爺。」李叔握著方向盤,為難地看了眼裴寂,「回老宅嗎?」
「不。」
他說了不,李叔就知道該去哪了。
我拍著車窗表達我的不滿,石榴色的液體順著頭髮絲不住滴落在真皮座椅上留下小小的水漬。
我突然發現我坐過的地方都因為溼漉漉的水汽而凹陷下去。原本啞光的皮具也因此變得亮晶晶的,看著有點廉價。
我把手按在那些水漬上,企圖掩蓋掉。因為我突然發現和裴寂這個階層的人相比我們是不值一提的,跨越本身實力地追捧在別人眼裡一文不值,甚至很廉價。
但我又想,可能這些人也不過是金玉其外敗絮其中。就像這座椅,看著高階大氣上檔次。一點水漬就變得不好看了,根本就不實用。
說白了,是我不配用。我承擔不起他高昂的造價和維護,所以拿著我手裡的布企圖欲蓋彌彰。
「你看,這塊布也很結實耐用的!」
但對方根本看都不會看一眼,充其量無聊時候作為消遣。
我依舊蓋著那些水漬,像蓋著我捧出去的一顆真心。
裴寂說他討厭我,我記著呢。
「小喬,別弄了。」
我固執地蹲在座椅之間,用手不斷扇風,企圖水汽消失得快些。
「小喬。」他又在叫我了,「為什麼要跑?」
我沒有理他,只是不住掉著眼淚。
裴寂於是和我一起蹲下來,他緩慢地拍打著我的後背。這種討好的意味無比明顯。
「不管它了,小喬。」
我的手冰涼,裴寂便把它捧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