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 跟班_第六章 說實話我現在蠻在意路伯言的回答的
說實話我現在蠻在意路伯言的回答的,是了,他為什麼要幫我擋呢?
「沈千里和江安瀾關係好,他這不是欠了我個大人情嘛?」
「那不一定,如果真的關係好怎麼會開除她呢?」
路伯言頓了頓,才道:「大概是不自信吧,沈千里也有吃癟的時候不是嗎?」
沈千里以為江安瀾永遠是他的小跟班,但江安瀾偷偷把心放在了叫路伯言的人身上,所以沈千里留不住他的小跟班了。
但是路伯言呢,他們把我當籌碼嗎?
我在廁所待了很久,直到路伯言的聲音把我喚回了神。
「便秘的話去找醫生要點開塞露,不要一直待在廁所。」
我走了出來,路伯言又問我:「生氣了嗎?」
他神色溫和:「我信口胡說的,樂萱對你有意見這事你知道。」
我注意力不在這,我問路伯言:「你真覺得,沈千里欠了你一個大人情嘛?」
路伯言就笑:「怎麼會,他不是交了醫藥費嗎?安瀾,不要高估自己在他心裡的存在,沈千里這個人心都是硬的。」
我很想問問路伯言,那你呢,你的心也是硬的嗎?
最後什麼也沒說出口。
我說不清我和路伯言的關係,他出院那天我幫他收拾東西。
公寓門開啟的那一刻,路伯言把我抵在牆上。他一向知道怎麼讓我淪陷,手指點燃情慾的火。結束時,我有些失神地看著天花板。路伯言的吻落下來,在唇上眉間。繾綣柔情像最親密的愛人,但他從沒說過愛我。
「回來了,安瀾。」
我真是沒出息,路伯言勾勾手指我就聽話地跟他在一起,好歹矜持一下。我甚至在腦海裡幻想起,或許我們真的能好好的。只不過,現實嘛,總是滿地撒狗血。
沈千里警告過我,路伯言需要樂萱,他們這些資本家不會把愛情看得很重,錢才是。
樂萱想吃回頭草,而且她還很有錢。
路伯言想要得到樂萱爸爸的支援,這也是為什麼他會把樂萱招進公司。
離開確實是悄無聲息的,決定好的時候什麼都沒帶,只拿了一個錢包就可以搭上去陌生城市的高鐵。
被孤兒院撿到的日子是我的生日,往年的時候都是我去訂好包間,買好蛋糕邀請少爺們出席。
年年如此,無一例外。
所以沈千里和路伯言對我的生日印象深刻,因為那是我唯一任性的一天。就算不情願,那兩個人也會盡力滿足我的要求,比如拍一些幼稚大頭貼什麼的。
可是今年我突然不想這麼大費周章了,我想和路伯言單獨過一個生日。
早上他出門的時候問我今天為什麼請假,我就知道他忘了。
我知道他的公司在尋找投資,他一定會對樂萱大獻殷勤。我只是想讓自己的心更麻木一點,所以我跟蹤了路伯言。
我看著他和樂萱一起吃飯,一起去商場,一起抓娃娃機。
忘了說,我和路伯言的關係一直是保密的存在。
他愛樂萱嘛,不見得。他只是利用對方達到目的罷了,畢竟樂萱曾經拋棄過他。路伯言這樣心氣高傲的人怎麼可能回頭接受一個曾經看不起自己的人啊。他何止是利用,他甚至想讓樂萱嘗一嘗他受過的痛苦。
而一旦目的達到,沒有價值的東西就會被立刻拋棄。
何止沈千里的心是冷的,路伯言的心也是冷的。
石頭一樣又冷又硬。
我曾經嘗試過捂熱沈千里的心,後來發現不可能,反而被認為別有所圖。而現在,這個錯誤,我又犯了第二次。
我請沈千里吃了頓飯,火鍋很辣。鼻涕眼淚一起流下來,就看不出傷心的樣子。
沈千里打趣我:「喲,今年這麼平淡?」
他敏銳地察覺到了我和路伯言的割裂,因為我突然說要去旅遊。
這頓飯結束之後,沈千里送了我一個生日禮物。
「給,你一直想要的,水晶鞋。」
小時候痴迷童話故事,做夢都想要王子來拯救自己。長大之後才發現,求人不如求己。
沈千里笑著說:「應該早點送的,現在大概晚了吧。玩得開心點,等你回來請你吃飯。」
我吃不了飯,我現在吃香火還差不多。
5
我和路伯言面面相覷,真是尷尬,我活著的時候他可從來沒有這麼深情款款地注視過我。
我憋不住了,我說:「回去吧路伯言,好好生活。我已經死了。這時候估計都燒成灰了,你知道的,沈千里辦事效率特別高。」
路伯言坐在病床上,我總感覺他要哭了。但路伯言緩緩抬起頭來,狹長的眼眸裡猩紅一片。
他質問我:「江安瀾,你讓我怎麼好好生活?」
「我的生活,從你落水那一刻就毀於一旦了。」
說罷他直接拔掉吊針,不管醫護人員的阻攔走出了醫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