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 跟班_第二章 我移情別戀了
我移情別戀了,我從沈千里的跟班變成了路伯言的跟班。
雖然說兩個都跑腿,但側重點明顯變成了路伯言。
他們的生意沒有起色的時候,路伯言的女朋友跟他分手了。
因為一個是富家千金,而另一個一窮二白。
路伯言平靜地接受了這一切,他只是把自己關進出租屋裡頹廢了一個星期。沈千里讓我好好照顧他,我自然不遺餘力,變著法地哄路伯言開心。
後來一切步入正軌,路伯言在某次慶功會上半開玩笑地說:「安瀾這麼能幹,如果能做我女朋友就好了。」
我當即應了:「好啊!」
路伯言懵了,但是他抿了抿唇還是帶我坐上了他的副駕。
這之後路伯言和沈千里就散夥了,各做各的公司,誰也不干涉。我也徹底從沈千里的身邊除名了,他氣鼓鼓地叫我叛徒。又在某一天深夜給我發訊息:「喂,安瀾,我失戀了,給我買一紮啤酒。」
床鋪的另一邊空落落的,路伯言又在加班。我認命地嘆了口氣,回道:「來了少爺。」
對方回了個笑臉:「真乖。」
沒辦法,我欠他的。
我看著哭抽了的沈千里和暈過去的路伯言,有點可悲地想。我活著的時候沒人在意,死了做出這副樣子給誰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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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放心不下路伯言,一路跟著飄去了醫院。
他顯得很憔悴,整個臉色都很蒼白,眼睛下面卻是烏青的,似乎很久沒休息好了。
我一直等到他醒過來。
男人迷茫地眨了眨眼,長吁了一口氣。
「我就知道是夢。」
他說著伸手來摸我,下一秒手卻從身體裡穿了過去。路伯言愣住了,直起身子來抓我,卻什麼也抓不到。
他能看見我。
「安瀾。」
他叫我的名字,捂著臉哭了起來。
我不知道怎麼安慰他,只能說節哀順變。
「我死了,對你來說也很輕鬆不是嗎?」
路伯言睜大了眼,不可置信地看向我。因為震驚疑惑,他的瞳孔微微顫動,語氣也帶了一絲不易察覺的惱怒。
「你在說什麼啊,安瀾。」
我咬緊下唇,難堪再次湧上心頭。
「我都看見了,我也知道你不喜歡我。」
其實很早的時候就知道,但人就是不死心想要努力一把爭取些得不到的東西。
那時候路伯言和沈千里還在冷戰狀態,失戀的沈千里讓我給他送酒。二十多歲的人了,喝醉了還會在地上滾得亂七八糟。
我給路伯言打去電話,怕我不在家他會找不到我。
狀態是無法接通,一連打了七八個。最後通了,只響了一秒就被無情掐斷。但就是那一秒,也能清晰地聽見有女人說話的聲音。
沈千里躺在地上哼哼。
「安瀾,得到你想要的了嗎?」
我沒有回答他,沈千里撐起身子,指使我去給他倒杯溫水。見我乖乖照做,他心情大好。
「安瀾,你從小到大都是我在接濟你,這是你欠我的。」
他提醒我:「要注意自己的身份啊,你就是我的小跟班,不要痴心妄想什麼。」
他說:「路伯言是看你可憐才施捨你的。」
我小聲說:「你喝醉了。」
沈千里反駁:「我沒有!」
他掐著我的臉,把那塊軟肉掐得紅潤起來。
「小白眼狼,缺心眼,小叛徒。」
他說:「你遲早回來做我的跟班。」
大概從那個時候起我就意識到,在路伯言和沈千里心中,我的地位差別不大。
是一個聽話,懦弱,永遠不會離開的跟班。
回到家的時候,燈是關著的。我喊了路伯言的名字,沒有人回應我。
床鋪已經徹底冰冷下來,我才注意到路伯言留在這裡的氣息如此淡薄。
九點,我終於收到了路伯言的資訊。
「帶杯咖啡上來,不加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