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 跟班_第五章 你不說我也知道
「你不說我也知道,除了曲水蘭亭他能去哪?」
曲水蘭亭是沈千里談事的地方,商業性質之外又多了層娛樂性質,肖若微也是在那認識的沈千里。
她擦乾了眼淚。
「我去找他!」
生怕肖若微出什麼事,我趕緊跟著她一起上了車。
這姑娘也不含糊,進了門就冷靜了。嘴上說著好好談,跟前臺要了包廂號。高跟鞋一脫跑得飛快,路上順了服務員的盤子,看架勢就是要流血的。
我心裡打著算盤,沈千里為我流過血,我得為他流一次才算扯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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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若微手裡的盤子確實砸下來了,卻不是砸在我的頭上。
我衝在了最前面,護在沈千里面前。想著即將開瓢的疼痛,卻被人推了一把。沈千里被我壓在沙發上,嘴裡還嚷著:「安瀾你在發什麼瘋!」
我手撐著地,瓷盤清脆的碎裂聲衝擊著我的耳膜。轉過頭就看見路伯言站立不穩的身影,鮮紅在他指縫間蜿蜒。那人有些陰鷙的眼神落在我身上,嘴唇動了動,說了什麼我沒聽清。
我只聽到了樂萱的尖叫。
「路伯言你沒事吧!」
救護車急匆匆地來,又急匆匆地走。
我在地上坐了很久,直到沈千里把我拉起來。
「媽的,江安瀾,你不會嚇傻了吧!」
沈千里拍了拍我的臉,他嘆了口氣。
「去醫院吧,我看你要急死了。」
我的手不停發抖,根本不敢想路伯言的情況。沈千里幾乎是架著我到了車上,跟在救護車的屁股後面。然後一路目送路伯言進了手術室,我才在等待室裡癱了下來。
我抓著沈千里的手:「我沒想到他會衝出來的,他為什麼要幫我擋著,他不會有事的對吧?沈千里,他不會有事的對吧?」
沈千里象徵性地安慰了我,他坐在椅子上,手指拂過我凌亂的髮絲。
「江安瀾,你幫我擋著的那一剎我以為你是在乎我的,現在看來果然還是在意路伯言多一點。」
我抬眼看向沈千里,他撇了撇嘴。
「沒意思,江安瀾,我留不住你,你這個小叛徒。」
沈千里交了醫藥費,又找了護工。
「路伯言出院了記得找我報銷費用。」
我站在醫院門口,看著沈千里那輛騷氣的粉色跑車揚長而去。忽閃忽閃的尾燈無端看出了點落寞情緒,我也知道我和沈千里之間的賬一筆勾銷了。
路伯言沒什麼大礙,縫了二十多針。因為傷口在頭髮裡,剃光了半邊腦袋,看著有點好笑。尤其是他總是冷淡的表情,腦袋卻裹得像個印度阿三。
樂萱不讓我見路伯言,我到第三天才趁著她不得不去公司處理事情得以溜進了路伯言的病房。
男人安靜地坐著,手上掛著點滴。有些憔悴的面容,看上去很是落魄。
樂萱真的很不會照顧人,路伯言的嘴唇都起皮了她也不知道在櫃子上擺杯水。
我倒了水送到路伯言手裡,他抬頭看了我一眼。蒼白的唇色,而後扯出了一個譏諷的弧度。
「江安瀾,你倒是捨得豁出命去,不知道你那個腦袋被砸了一下能不能挺住。」
我一時不知該如何作答,扯了張凳子坐好了也不敢看路伯言的臉色。
良久才聽見他喝水的聲音,我在沈千里身邊久了。揣摩人心的本事學了個七八成,路伯言喝了水就是沒有厭棄我,我自然還能在這坐著。
躊躇了許久,我訥訥道:「沈千里把我開除了。」
路伯言像是並不意外。
「這點事情都處理不好,被開除不是顯而易見的嗎?」
他轉過頭來,淺棕色的瞳孔注視著我。
「這麼笨的助理,除了我誰還受得了。」
他說得也是吧,我這樣的做跟班可以,做助理根本上不了檯面。
路伯言將水杯放在了我的手心,像之前很多次一樣吩咐我。
「餓了,去買飯。」
我清楚地知道他的口味,路伯言原諒我了。
但心裡還是有點發酸,他大概從來沒把我當成女朋友。
我又成了那個兢兢業業的小助理,現在的任務是照顧受傷的路總。
樂萱頗有些不服氣,我躲在廁所偷聽他們說話。
「這種牆頭草為什麼要留著?不要告訴我你是舊情難忘!」
路伯言哼了一聲:「如果這麼說的話,我留下你是不是也成了舊情難忘。樂萱,你的重點應該放在工作上。」
「不行,我不同意!誰知道江安瀾會不會把我們的投標書透露給沈千里,你不要忘了她是為了護著沈千里才撲上去的!」樂萱的聲音帶了哭腔,「關你什麼事啊,你要去湊熱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