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枕榴蓮當年終獎，員工不樂意了_第7章 7

走出啟鋒大樓時，記者圍上來，問題一個接一個：

“蘇總，收購啟鋒後有什麼計劃？”

“金枕榴蓮事件是導火索嗎？”

“您會恢復年終獎制度嗎？”

我停下腳步。閃光燈噼裡啪啦響。

“年終獎會恢復。”我說，“金枕榴蓮也會發。但更重要的是——”我看著鏡頭，沉聲道。

“公司不是家庭，老闆不是父母。員工和僱主是契約關係，錢是契約的一部分，福利是錦上添花。別用‘溫暖’綁架利益，也別用‘心意’掩蓋貪婪。”

“那張馳為呢？”

有記者追問，“您原諒他了嗎？”

我沉默了幾秒。

“他付出了代價。”我說，“足夠了。”

坐進車裡，助理遞來平板：

“蘇總，股價漲了十五個百分點。董事會發來祝賀。還有，您看這個。”

是社交媒體趨勢榜。

第一條：“金枕榴蓮陷阱真相”。

第二條：“啟鋒科技商業間諜”。

第三條：“那些要金枕榴蓮的員工現在還好嗎”。

第四條：“給蘇總道歉”。

我點開第四條。

熱門第一條是：“我錯了，我不該跟風罵蘇總。原來真是商業間諜戰。蘇總對不起！”

有人幸災樂禍的反問：“所以那些跟著張馳為起鬨的員工，現在後悔嗎？三個月工資香還是金枕榴蓮香？”

還有人誇我，“這波操作太秀了，將計就計反收購。蘇總牛逼！”

“我早就說這事不對勁嘛，哪有人為了金枕榴蓮而敢和老闆正面硬剛的？果然有貓膩。”

“那些罵資本家的出來走兩步，這次要不是資本家夠敏銳，一家好公司就被搞垮了。”

“張馳為真是活該，為了錢當商業間諜，害同事丟年終獎，現在判刑也是他罪有應得。”

………

輿論徹底反轉了。

之前還在罵我冷血的人，現在排隊道歉。

之前同情張馳為的人，現在罵他活該。

之前說“公司摳門，連箱金枕榴蓮都不發”的人，現在開始算賬：“三個月工資能買多少箱金枕榴蓮？”

助理滑動螢幕：“公司郵箱收到一百多封員工信，都是道歉的。還有幾個部門想聯名申請恢復年終獎……”

“恢復。”我說，“但今年的還要從他們的工資里扣回來，作為一個教訓。明年開始，所有人重籤合同。”

“是。”

車開到公司樓下時，我看見倉庫門口還堆著一堆金枕榴蓮。

“那些怎麼處理？”助理問。

“繼續發給員工。”我說，“一人一箱，就當……新年禮物。”

“那年終獎？”

“今年不發了。”我看著窗外飛逝的街景，“明年發，但從明年開始，所有人重籤合同。增加保密條款和競業限制。福利細則寫清楚，不接受任何非正式提議。”

“是。”

“回公司。”我說。

我還有太多事要做：啟鋒的整合，新制度的推行，董事會的報告，還有那場還沒打完的、對陳默和其她幾個人的訴訟。

但此刻，我只想安靜幾分鐘。

手機震了一下。是陌生號碼，但我知道是誰。

“我媽手術成功了。謝謝。”

我盯著那行字，沒有回覆。但也沒有刪除。

車開到公司地下車庫，停穩。我下車，電梯門倒映出我的影子——西裝筆挺，表情平靜，看不出剛剛完成一場收購，也看不出剛剛平息了那麼大的漩渦。

陳默和其她幾個收了錢的員工被開除並起訴，案子還在審理中。

啟鋒的股票跌到底谷後被我們收購，現在正在重組。

那筆用來搞垮我們的“福利戰”預算，成了他們財務造假的證據之一，證監會還在深挖。

一切塵埃落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