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枕榴蓮當年終獎,員工不樂意了_第5章 5
起訴書是三天後送達的。
張馳為收到法院傳票時正在分金枕榴蓮。
行政部說很多人沒領,倉庫堆不下了,讓他想辦法處理。
他拆開一箱,用保鮮盒分裝,挨個工位送。
送到運營部時,一個男員工把盒子推回來:“不用了張先生,我吃不起這麼貴的水果。”
旁邊有人嗤笑。
送到技術部,張放——那個在會上說“我老公問發不發金枕榴蓮”的眼鏡男——看都沒看他:“放那兒吧。”
張馳為把盒子放在他桌角,轉身時聽見他低聲對同事說:“三個月工資換這破玩意兒,我可真謝謝他了。”
送到我辦公室時,他眼睛還是紅的。
“蘇總,您的。”他把盒子放在桌上,轉身要走。
“張馳為。”
他停住。
“傳票收到了?”我問。
他點頭,沒有回頭。
“律師找了嗎?”
“找了。”他聲音啞得厲害,“但我沒錢付律師費。”
“公司有法律援助。”我說,“你可以申請。”
他終於轉過身看我。
三天,他瘦了一圈,針織衫領口鬆垮垮的:“蘇總,您到底想幹什麼?”
“維護公司權益。”
“我說了,影片不是我拍的!”
“但你說了那些話。”我開啟金枕榴蓮盒子,金燦燦的果肉,透著臭味,“你當著全公司的面,說發錢沒心意,說要金枕榴蓮才有年味。你煽動情緒。”
“我只是提建議!”
“建議?”我把金枕榴蓮放回去,“張馳為,你知道因為你這個建議,公司損失多少嗎?”
他咬著嘴唇不說話。
我報了個數字。七位數。
“我賠不起。”他身子晃了晃。
“我知道。”我合上蓋子,“所以官司你要輸。輸了,你會被列入失信名單,不能坐高鐵,不能貸款,找不到正經工作。你父母在老家會被人指指點點——看,那就是非要金枕榴蓮那家的兒子。”
他肩膀開始抖。
“但有個辦法。”我說。
他抬起眼睛。
“告訴我,誰讓你這麼做的。”
他瞳孔收縮了一瞬。很小,但被我抓住了。
“沒人讓我……”他聲音發虛。
“張馳為。”我站起來,走到他面前,聲音低沉,帶著壓迫感。
“你三個月前入職,簡歷完美,面試滿分。第一個月就拿下兩個陳默跟了半年沒拿下的客戶。第二個月提議年會改形式,省了二十萬預算。第三個月——年終會上,你當著所有高管的面,要金枕榴蓮。”
我一字一句:“你不是提建議。你是衝著搞垮公司來的。”
他後退一步,撞到門框。
“我不——”
“啟鋒科技給了你多少報酬?”我問,“還是承諾你,等我們垮了,給你職位?”
他呼吸急促起來,胸口劇烈起伏。
“沒有證據的話,”他終於說,“我可以告您誹謗。”
“證據我有。”我走回桌前,從抽屜裡拿出資料夾。
“你入職第二週,報銷了一筆招待費,三千七。餐廳發票是真的,但那天餐廳監控顯示,和你吃飯的人是啟鋒的副總。”
他僵住。
“第三個月,你提交的市場分析報告裡,有三分之二資料和啟鋒內部流出的版本一致。”
我翻了一頁,“還有,你手機裡有個加密相簿,昨天被我們技術部破解了。裡面是你和啟鋒人事總監的聊天記錄——關於‘任務完成後’的入職安排。”
資料夾摔在桌上,聲音不大,但在張馳為聽起來異常刺耳。
他腿軟,伸手扶住牆,不讓自己倒下去。
“你們……破解我手機?”
“公司配的手機。”我說,“條款你簽過字,公司有權監控工作用途。”
他閉上眼睛。
“他們要上市了。”他聲音輕得像耳語,“需要市場份額……你們是最大競爭對手。”
“所以派你來?”
“不是派。”他迅速抹了把臉,“是交易。他們給我媽付了手術費,六十萬。我需要錢,他們需要人。”
“陳默呢?”
“她不知道全部。”他語速快起來,像急著甩掉什麼,“我只跟她說,啟鋒那邊有朋友,能介紹客戶。她缺業績,就……”
就上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