賣房供繼子十年，升學宴他們讓我凈身出戶

“叔叔，我的升學宴你就別去了。”

“我親爸特意從國外趕回來給我慶祝。”

聽到繼子理直氣壯的聲音，我正給他整理西裝的手頓住了。

“我供你讀了十年書，這種場合，你讓我別去？”

“哎呀，我親爸特意回國，我想拍張一家三口的團圓照。”

他頓了頓，又補充道：“你是長輩，該懂點事，

別讓他看著心裡不舒服。”

妻子和岳父母都低頭喝茶，沒有人看我一眼。

我看著桌上那張名校錄取通知書。

再婚十年，我賣房供他上貴族學校，

原來他們只拿我當免費的提款機。

“行。”我點了點頭。

繼子沈子軒鬆了口氣，像是解決了一個大麻煩。

放下西裝，我盯著這一屋子人，

問：“你們確定要這樣安排，對吧？”

……

我轉身回了臥室，把那件整理好的西裝掛好。

羊毛面料滑過指尖，帶來一陣涼意。

李靜雅跟進來，順手關上門，壓低嗓子：

“承宇，你也別多心，子軒也是沒辦法。”

“他親爸好不容易回來一趟。”

我沒理她，從抽屜裡翻出記賬本。

鋼筆在紙上劃過，沙沙作響。

“你說句話啊。”她拽我的胳膊。

我甩開她，把筆拍在桌上：

“我說什麼？我說好，還要我怎麼樣？”

她搓著手，一臉為難：

“子軒說了，雖然你不去，但後勤還得你操心。”

“這是他列的單子，你去商場把東西買齊了。”

一張A4紙遞到我面前。

澳洲龍蝦、進口紅酒、還有指定菸酒行的陳年茅臺。

全是高檔貨，光這一張紙，少說得三萬塊。

“讓我出錢出力，然後躲在角落裡看你們一家三口團圓？”

我把單子捏成團，扔進垃圾桶。

李靜雅急了，撿起紙團展平：

“你怎麼這麼不懂事？子軒考上的是名校，

將來出息了還能忘了你？”

“現在受點委屈怎麼了？男人心胸要寬廣點。”

客廳裡傳來繼子沈子軒的聲音，他在跟電話那頭吹噓。

“爸，你放心，都安排好了。”

“那個老男人不去，沒人礙你的眼。”

“對對對，我媽也說了，這次必須讓你風風光光地露臉。”

沈子軒笑得肆無忌憚：“就是，他哪配站你旁邊啊，

也不照照鏡子。”

我緊握的手，指節泛白。

岳父在客廳喊：

“靜雅，茶葉沒了，讓女婿去買點好的，明遠愛喝大紅袍。”

李靜雅看了我一眼，嘆氣：“我爸叫你呢，快去吧。

別讓老人不高興。”

我看著她理所當然的神情，突然笑了。

“行，我去。”

她鬆了口氣，拍拍我的肩：“這就對了，一家人哪有隔夜仇。”

我拿上包，出門。

電梯門關上的瞬間，我臉上的笑意瞬間消失。

去商場的路上，我給銀行打了個電話。

“幫我查一下，我名下那張尾號8899的卡。”

“我要現在的餘額和定期狀態。”

掛了電話，我走進名品店。

不是買他們要的龍蝦茅臺，

而是直接刷卡買下了那塊我關注許久、卻始終沒捨得下手的機械錶。

接著，我又去隔壁買了一套剪裁考究的手工西裝。

這十年，我像頭老黃牛一樣為了這個家拼命賺錢，

我常年穿著那幾件洗得發白的舊襯衫，李靜雅連條像樣的領帶都沒送過我。

回到家，天已經黑了。

沈子軒正站在鏡子前試衣服。

那是一套剪裁考究的西裝禮服，吊牌還在上面掛著。

“喲，回來了？東西買了嗎？”他從鏡子裡瞥了我一眼。

我把手裡的購物袋往沙發上一扔：“沒買，商場關門了。”

沈子軒眉頭一皺，轉過身來：

“你故意的吧？明天就是升學宴，你現在說沒買？”

他走過來，一腳踢翻我剛放下的購物袋。

“這點小事都做不好，要你有什麼用？”

那是我剛買的新行頭，被他踩在腳下，嶄新的西裝袋子上留下一個灰撲撲的鞋印。

李靜雅聽到動靜衝出來：“怎麼了怎麼了？”

“媽！你看他！讓他買東西他不買，還給我臉色看！”

沈子軒惡人先告狀。

李靜雅瞪著我：“承宇，你怎麼回事？不是答應得好好的嗎？”

我彎腰撿起袋子，拍了拍上面的灰。

“我累了。”

“累？你在這個家享福有什麼好累的？”岳母磕著瓜子，翻了個白眼：

“子軒他爸明天就到了，你趕緊把主臥騰出來。”

“你去住次臥或者酒店。”

我動作一頓，抬起眼皮：“你說什麼？”

“子軒他爸是貴客，總不能讓人家住客房吧？”岳母理直氣壯：

“再說了，你那屋採光好，適合倒時差。”

李靜雅有些尷尬，但還是沒反駁：“承宇，就幾天，

你委屈一下。”

原來在他們眼裡，我只是個提款機和備胎。

“好啊。”我提著袋子往臥室走。

“既然你們都安排好了，我照做就是。”

關上門，我把那件新買的衣服掛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