取我心頭血救白月光,我轉身成敵國軍醫_第9章 9
我離開了大漠皇城,開始了我的遊歷。
我走遍了萬水千山,看遍了世間風景。
我用我的左手,救治了無數被病痛折磨的百姓。
“鬼面神醫”的名號,傳遍了整個大陸。
人們敬我,畏我,卻無人知曉我面具下的那張臉,和那段不堪回首的往事。
有時候,我也會想起蕭玄屹。
想起那個被我親手廢掉,囚禁在天牢裡的男人。
我不知道他現在怎麼樣了。
是死是活,是瘋是癲。
但這些,都與我無關了。
我只是偶爾會覺得,心口的位置,空了一塊。
那裡,曾經住著一個叫蕭玄屹的男人。
後來,他走了,也帶走了我所有的愛和恨。
只留下一片,無法填補的空洞。
三年後,我遊歷到了江南。
江南的煙雨,朦朧而詩意。
我撐著一把油紙傘,走在青石板鋪就的小巷裡。
巷子的盡頭,是一家小小的醫館。
醫館的門口,坐著一個正在搗藥的男人。
他穿著一身洗得發白的青色長衫,頭髮用一根木簪隨意地束在腦後。
側臉的輪廓,溫潤如玉。
看到他,我的腳步,猛地頓住了。
是他。
我的大師兄,陸離。
他似乎也感覺到了什麼,抬起頭,向我看來。
四目相對,時間彷彿在這一刻靜止。
他看著我,愣了半晌,然後,緩緩地笑了。
那笑容,如春風拂面,瞬間吹散了我心頭所有的陰霾。
“師妹,你回來了。”
我看著他,眼眶一熱,淚水瞬間模糊了視線。
我扔掉手裡的傘,向他跑去。
他站起身,張開雙臂,將我緊緊地擁入懷中。
“歡迎回家。”
他在我耳邊,輕聲說道。
我把臉埋在他的胸口,放聲大哭。
像個走失了多年的孩子,終於找到了回家的路。
原來,我一直在尋找的,不是什麼波瀾壯闊的風景。
而是一個,可以讓我停靠的港灣。
一個,可以讓我卸下所有偽裝和防備,安心做自己的地方。
而這個地方,這個港灣,一直都在。
只是我,被仇恨矇蔽了雙眼,一直沒有發現。
我在江南的小醫館裡住了下來。
每天和陸離一起,為鎮上的百姓看病。
他搗藥,我開方。
他施針,我煎藥。
日子過得平淡,卻很充實。
鎮上的人都知道,醫館裡來了一位戴著鬼面的女神醫。
醫術高超,但性子清冷,不愛說話。
只有在面對陸離時,才會偶爾露出一絲笑意。
他們都說,我和陸離,是天造地設的一對。
每當這時,陸離總是笑而不語。
而我,則會低下頭,臉頰微微發燙。
我的臉早已毀了,右手也廢了,我這樣的人,怎麼配得上他?
陸離似乎看穿了我的心思。
那天晚上,他把我叫到後院的桂花樹下。
月光如水,灑在他溫潤的臉上。
“師妹,”他看著我,眼神溫柔而堅定,“嫁給我,好嗎?”
我愣住了。
“師兄,我……”
“我知道你在擔心什麼。”他打斷我的話,輕輕地抬起手,想要觸控我臉上的面具。
我下意識地後退一步。
他的手,停在了半空中。
他嘆了口氣,收回手。
“師妹,在我心裡,你永遠是當年那個在藥田裡追著蝴蝶跑的小姑娘。”
“你的容貌,你的過去,我都不在乎。”
“我只在乎,你這個人。”
“我只想,用我的餘生,來守護你,讓你不再受到任何傷害。”
他的話,像一股暖流,瞬間湧入我的心田。
我看著他,看著他眼裡的真誠和深情,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緒。
我撲進他懷裡,緊緊地抱住他。
“我願意。”
我願意,用我的餘生,來回應你的深情。
我願意,忘記過去,和你一起,開始新的生活。
我和陸離成親了。
沒有盛大的婚禮,沒有喧鬧的賓客。
只有師父和幾個師兄弟,還有鎮上幾個相熟的鄰里。
我們在後院的桂花樹下,拜了天地。
喝了合巹酒。
洞房花燭夜,陸離輕輕地摘下了我的面具。
當看到我那張可怖的臉時,他沒有絲毫的嫌惡和恐懼。
他只是伸出手,用指腹,輕輕地撫摸著我臉上的疤痕。
他的動作,溫柔而珍視。
“清淺,你真美。”
他說。
我看著他,笑了。
有生之年,能遇到他,是我蘇清淺,最大的幸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