樹精入夢_第5章 趙建沒辦法
趙建沒辦法,硬著頭皮往前開了一段。
竟然真被她說中了。
我們衝破這層幻覺,回到了正常的高速上。
李菲鬆了口氣,咬牙切齒地將包裡的手串砸在我身上:
「跟著你們真是倒了八輩子黴,一輩子的鬼都在今天碰上了。」
「受不了了,手串給你們,我要下車!」
可現在是在高速上,怎麼可能隨意地放她下車?
我將手串收起來,趙建在一旁連忙勸她:
「你冷靜一點,等下了高速就立刻讓你下去。」
「我不管!你現在就停車!」可李菲已經什麼也聽不進去了。
我和趙建對視一眼,無奈之下。
只能暫時在應急車道靠邊,讓她離開。
「你在這裡是攔不到車的,如果被困在這裡了,我們也不可能回頭來接你,你考慮清楚。」我勸她。
李菲卻搖搖頭,態度堅決:
「我會自己報警,反正我不要再留在這輛鬼車上。」
說著,她毅然決然地推開車門。
可緊接著,她像是撞見了鬼一般,動作停滯住,臉色變得慘白:
「我靠!你們看前面,那是不是陳大師?」
12.
我一愣:「你說什麼呢?」
「就在前面啊啊!」她幾乎是尖叫著喊出聲。
順著她的目光看去,陳大師竟然真的出現在了路邊,笑著朝我們招手:
「找到你們了。」
李菲砰地砸上門,又縮回了車裡:
「他爹的,快開車!」
趙建急踩油門,一路狂飆。
可沒想到,下一段路,陳大師竟然又出現在了路邊。
趙建沒有理會,只當作沒看見,繼續往前開。
可每隔五分鐘,陳大師竟然都會出現在路邊,且愈發靠近我們所在的車道。
終於,又一個五分鐘後,他站在了我們所在車道的正中央。
趙建冒了一額頭冷汗,嚇得想要停車,李菲卻尖叫著:
「不要停!直接開過去!」
「這跟剛才在停車場一樣,都是幻覺,那就是鬼而已!」
趙建咬咬牙,擦了擦頭上的汗,最終還是一腳油門開了過去。
可劇烈的碰撞聲響起,陳大師狠狠撞上了車前的玻璃,而後滾落在地。
車子差點失控,好在趙建最後還是停了下來。
而陳大師的屍??躺在不遠處。
他臉上神色驚恐異常,身??鮮血滲了一地。
右手臂在衝擊中折斷,落在一旁,手腕上竟赫然戴著串菩提手串!
我瞬間明白過來。
從一開始,手串就有三串。
他賣了兩串給趙建,自己也留著一串。
趙建看著屍??,嘴唇發抖:
「媽的,我這是刀人了?」
「不是說他是鬼嗎?!」
我拿出手機,想要報警。
後座的李菲卻忽然再次尖叫。
我抬眸一看,地上的死屍竟然再度爬了起來,嘴角還是微微上揚,渾身是血地朝我們走來。
腳步一瘸一拐,在地上拖出一條血痕。
趙建已經瀕臨崩潰:
「這究竟是什麼東西啊!?」
我看了看地上的手串,又看了看趙建,咬牙冷靜下來:
「你下車,我來開。」
趙建聞言,幾乎是逃一般地走出駕駛室,腿軟地開啟後座的門,癱在後座上。
我沒管他,一心想著那副手串。
心一橫,將門一甩,狂奔過去薅下了斷臂手腕上的手串。
死屍見狀,加快了腳步。
好在他腳腕骨折了,就算是跑也比常人慢半截。
我趕在他之前上了駕駛室,一刻不敢鬆懈,立刻發動車輛往前狂開。
後視鏡裡,陳大師的屍??頂著一身的血,卻還在不停地跟著。
13.
我不敢停下,下了高速後直奔墓園。
終於在傍晚時分到達了墓園門前。
趙建顫顫巍巍地下了車,在車前巡視了一圈。
車身並沒有凹陷的痕跡。
但車前和車尾都爬滿了血手印,就好像有什麼東西一直攀著車身一般。
我抓起那三條手串,不安道:
「時間來不及了,到零點就要結束第三天了。」
落日的時間,天氣不好,看不到晚霞。
天空陰沉沉的,爬滿了黑雲。
這一片說是墓園,但其實就是荒廢的墳山,並沒有人打理。
野山的各處雜亂地立著數百個石碑。
到處是野蠻生長的樹,遮天蔽日。
粗略一看,我根本無法認出夢中的菩提樹是哪株。
我們剛往山裡走了不到五分鐘,群鳥像是感應到我們的到來,驚慌離巢,悽慘的叫聲迴盪在空中。
李菲怕了,她往後退了一步:
「我不去了,你們自己去吧。」
「反正手串都已經給你們了,我也沒必要一直跟著。」
趙建氣不打一處來:
「哪有你這樣臨陣逃脫的?」
李菲不管:「我本來就是被你們害的,跟著你們到這已經是仁至義盡了!」
說罷,她竟還伸手找我們要車鑰匙:
「鑰匙給我,我留在車裡等。」
趙建低聲罵了幾句髒話,但最後還是妥協地拿出鑰匙遞過去。
見狀,我急忙搶過車鑰匙握在手心:
「不行,鑰匙不能給你。」
「萬一車鑰匙給你了,到時候你直接把車開走了,留下我們在這裡怎麼辦?」
李菲見我拒絕,怨恨地剜了我一眼:
「誰稀罕你們這破車?」
我堅決不肯給她,兩邊僵持不下。
李菲終究是敗下陣來,沒辦法多說什麼:
「算了,我不要鑰匙了,只要你別鎖車就行。」
我看了趙建一眼,見他沒有異議,想了想,隨後按照李菲所說的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