虐待嫡姐遺孤的第十年,我成太後了_第10章 10
他一步步逼近,把我逼得退無可退,直到背靠在宮牆上。
“你讓我住偏殿,是因為正殿人多眼雜,容易被父皇和其他妃子針對。”
“你不許我學文習武,是因為槍打出頭鳥,只有表現得廢物,才能活得長久。”
“你給我看閒書,玩色子,是想讓我懂得變通,不被死板的教條束縛。”
“你對我惡語相向,是為了讓我們在表面上劃清界限,這樣萬一你出事,不會連累我。”
蕭景一條條地說著,每說一條,我的眼睛就瞪大一分。
這……這都是什麼跟什麼?
我什麼時候有過這些深謀遠慮?
我明明就是單純地想虐待他啊!
“不是……你聽我說……”我想辯解。
蕭景卻根本不聽。
他雙手撐在牆上,把我圈在懷裡,低頭看著我。
“母后,你的良苦用心,朕都知道。”
“朕能有今天,全靠母后的‘栽培’。”
“這份恩情,朕這輩子都還不上。”
“所以,朕要把自己賠給你。”
“這江山,這天下,還有朕這條命,都是你的。”
“你走了,朕怎麼辦?”
“你是想讓朕變成一個真正的孤家寡人嗎?”
說到最後,他的聲音竟然帶了一絲哽咽。
一滴眼淚,順著他的臉頰滑落,滴在我的手背上。
滾燙。
我徹底懵了。
這小子的腦補能力,已經突破天際了。
他把我的所有惡行,都自動美化成了忍辱負重的保護。
這得是多缺愛,才能扭曲成這樣?
我張了張嘴,想告訴他真相。
想告訴他,我真的只是單純的壞。
可是看著他那雙充滿執念的眼睛,我知道,我說什麼都沒用了。
他只相信他願意相信的。
或者說,他必須相信這個版本。
因為只有這樣,他對我那畸形的愛,才能找到一個合理的出口。
如果承認我只是個惡毒的女人,那他這麼多年的依戀,豈不是成了一個笑話?
所以,他把自己困在這個謊言裡,也把我困在了裡面。
“我不走……”
我嘆了口氣,像是洩了氣的皮球。
“我不走了,行了吧?”
蕭景眼裡的猩紅瞬間褪去,取而代之的是狂喜。
他一把抱住我,把頭埋在我的頸窩裡。
“我就知道,母后捨不得我。”
“母后最疼我了。”
我被他勒得喘不過氣來,看著頭頂那四角的天空。
我知道,這輩子,我是逃不掉了。
這是我親手種下的因,如今結出了這瘋狂的果。
母債子償?
不,這是子債母償。
蕭景說到做到。
他真的打造了一座金屋。
就在慈寧宮的後殿,用純金打造的欄杆,鋪著最柔軟的波斯地毯。
裡面堆滿了各種奇珍異寶,還有我以前最愛看的話本子。
只是,門口多了兩把大鎖。
鑰匙只有他一個人有。
我成了這後宮裡最尊貴的女人,也是最不自由的女人。
蕭景每天下朝後,都會第一時間來這裡。
他不再是那個高高在上的帝王,而是一個粘人的孩子。
有時候,他會躺在我腿上,讓我給他讀奏摺。
有時候,他會像小時候那樣,讓我陪他玩色子。
甚至有時候,他會發瘋。
那是他殺戮欲上來的時候。
他會渾身顫抖,眼神渙散。
只有抱著我,聞著我身上的味道,他才能平靜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