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病危求救,影帝老公在給白月光過生日_第7章 7
幾個月後,陸澤搬回了這棟別墅。
他已經不是那個光芒萬丈的影帝了。
他頭髮花白,身形佝僂,眼裡的光彩徹底熄滅,像一個行屍走肉的活死人。
他住進了我死去的那個房間。
每天什麼也不做,就是抱著一個平板電腦,反覆播放那段在葬禮上公開的Vlog。
一遍,又一遍。
他看著影片裡我痛苦掙扎的樣子,聽著自己冷酷無情的聲音。
然後,他就開始哭。
像個孩子一樣,嚎啕大哭,哭到渾身抽搐。
哭完了,他就開始給我打電話。
我的手機號,早就被登出了。
聽筒裡永遠是冰冷的提示音。
“您所撥打的號碼是空號……”
但他還是不停地打。
打不通,他就開始對著空氣說話,對著我留下的遺物說話。
“茹茹,我錯了……我真的錯了……”
“你回來好不好?你罵我,打我,怎麼樣都行,求你回來……”
“茹茹,我給你做你最愛吃的糖醋排骨好不好?我學了很久了……”
他變得瘋瘋癲癲,語無倫次。
有一次,他在地上看到一根長髮,以為是我的。
他小心翼翼地撿起來,放在手心裡,對著那根頭髮說了一整天的話。
他徹底瘋了。
他跪在冰冷的地板上,一遍遍地撥打著那個永遠不會接通的號碼。
“茹茹,再給我一次機會好不好……就一次……”
“我愛你啊,茹茹……我真的愛你……”
他的哭聲,迴盪在空曠而死寂的別墅裡,顯得那麼可笑,又那麼可悲。
我的魂魄站在房間的角落,看著他。
我的心裡,已經沒有了恨,也沒有了愛。
只剩下一片虛無的平靜。
他現在說的愛,和當初說的愛,又有什麼區別呢?
不過都是一場自導自演的獨角戲。
我為這場戲付出了生命,而他,將用餘生來懺悔。
我的父母,帶著我的骨灰,回到了南方的小城。他們沒有再追究陸澤的法律責任,他們說,讓他活著,才是對他最殘忍的懲罰。
林夢憑藉一部紀念我的電影,橫掃了國內外各大電影節,成了新生代導演的領軍人物。
我的粉絲們,用我的名義成立了一個慈善基金會,專門救助有先天性心臟病的孩子。
他們都在用自己的方式,讓我以另一種形式,活在這個世界上。
而陸澤,他被永遠地困在了過去,困在了這座他親手為自己打造的,名為“悔恨”的牢籠裡。
我看著窗外,天亮了。
一縷陽光穿透雲層,照亮了房間裡的塵埃。
我厭倦了看他這副可憐又可恨的模樣。
他的地獄,才剛剛開始。
而我的,終於結束了。
我轉身,向著那片溫暖的光,飄了過去。
(完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