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病危求救,影帝老公在給白月光過生日_第4章 4
葬禮的籌備工作,陸澤親力親為。
他選了我生前最喜歡的白玫瑰,鋪滿了整個靈堂。
靈堂正中,掛著我最大的一張藝術照,照片上的我,笑靨如花。
陸澤為自己挑選了一身高定黑色西裝,他對著鏡子,反覆練習著悲傷的表情。
他甚至問助理:“我這樣看,夠憔悴嗎?眼下的烏青要不要再加深一點?”
我冷冷地看著他,像在看一個小丑。
我的父母從老家連夜趕來,兩位老人一夜之間白了頭。
我媽撲在我的棺木上,哭得撕心裂肺。
我爸則紅著眼,死死地瞪著陸澤。
“陸澤,我女兒死的時候,你在哪裡!”我爸的聲音都在顫抖。
陸澤立刻換上那副悲痛欲絕的面具,他走上前,一把抱住我爸的肩膀,眼淚說來就來。
“爸,對不起,都是我的錯!我不該去外地拍戲,我應該守著茹茹的!”
“如果我在,她就不會出事了……”
他哭得肝腸寸斷,彷彿真的悔恨到了極點。
我爸畢竟心軟,看到他這樣,眼神也緩和了些。
但我媽卻一把推開了他。
“你少在這裡假惺惺!”我媽指著他的鼻子罵,“你什麼時候守著過她?結婚五年,你在家待過幾天?”
“茹茹心臟不好,你是知道的!你但凡心裡有她一點點,就不會讓她一個人死在家裡!”
“陸澤,我女兒的死,你脫不了干係!”
陸澤的臉上閃過一絲難堪,但很快被更深的悲傷所掩蓋。
“媽,您打我吧,罵我吧,只要您能消氣。”
他“撲通”一聲跪在地上,額頭抵著冰冷的地磚。
“是我對不起茹茹,我願意接受任何懲罰。”
這副以退為進的姿態,讓我爸媽也無話可說了。
他們只是不知道,這個男人,此刻心裡想的,恐怕是明天的新聞頭條該怎麼寫。
賓客中,我看到了我的摯友,導演林夢。
她穿著一身黑,眼神銳利如刀,直直地盯著陸澤,沒有一絲一毫的動容。
她從不相信陸澤。
她曾不止一次勸我:“茹茹,這個男人眼裡全是算計,沒有愛。你快醒醒。”
可惜,我當時被豬油蒙了心。
林夢,我的朋友,我最後的希望,就寄託在你身上了。
我設定的定時郵件,收件人,是你。
……
葬禮當天,半個娛樂圈都來了。
媒體記者將現場圍得水洩不通,鎂光燈閃成一片白晝。
陸澤穿著那身精心挑選的黑色西裝,面容憔悴,眼窩深陷,他懷裡抱著我的骨灰盒,一步一步,走得沉重而緩慢。
完美的形象,完美的演技。
白菲菲也來了,她沒有走在前面,而是混在賓客中,穿著低調的黑裙,臉上帶著恰到好處的哀慼。
她時不時地望向陸澤,眼神里充滿了“擔憂”和“心疼”,引來周圍不少同情的目光和相機的咔嚓聲。
哀樂聲中,葬禮開始。
陸澤走上臺,準備致悼詞。
他清了清嗓子,聲音沙啞,帶著哭腔。
“我和茹茹,相識於微時……”
他開始講述我們“感人至深”的愛情故事,那些被他加工、美化過的回憶,從他嘴裡說出來,連我自己都快信了。
他把我塑造成一個溫柔、體貼、無條件支援他事業的完美妻子。
他把自己,塑造成一個深愛妻子,卻因事業繁忙而心懷愧疚的丈夫。
“她是我生命裡的光,是我的整個世界……現在,我的世界,一片黑暗。”
說到動情處,他用手捂住臉,肩膀劇烈地顫抖,壓抑的哭聲從指縫裡溢位。
臺下,已經是一片抽泣聲。
我的粉絲們哭得泣不成聲。
就連一些見慣了風浪的記者,也紅了眼眶。
“我發誓,我會帶著對茹茹的愛,好好地活下去……茹茹,我愛你,永遠愛你。”
他抬起佈滿淚痕的臉,深情地親吻著我冰冷的骨灰盒。
全場動容。
就在這時,他身後那塊用於播放我生前影像的巨大LED螢幕,突然“滋”的一聲,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