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爺別鬧了,你的白月光早被你逼死了_第7章 像是酸澀
像是酸澀,又像煩躁。
我知道,在他心裡,我是他的王妃,死也是他的人,怎麼可以有別的男人為我哀傷?
哪怕是死,也不能!
果然,楚天逸冷冷開口,語氣中透著強烈的佔有慾,“六弟,你該走了。”
楚慕言收整起情緒,轉身,朝府門走去。
他路過楚天逸的時候,腳步頓了頓,語氣冷嘲,“三哥當初要是早對她有這樣的態度,事情也不會發展到這一步。”
楚天逸眉心深深皺起。
……
太陽昇起來後。
母親已經哭得麻木,神色呆滯的守著我的靈柩。
宣王府又來了幾個楚天逸手下的官員,其中就包括沈柯。
幾名官員祭拜過我後,又象徵性的安撫了一番楚天逸。
畢竟是頂頭上司的王妃,形式還是要走的。
楚天逸從頭到尾都是淡淡的,沒有太大的悲喜,只不過,會將目光時不時的投到我的棺槨上。
沈柯祭拜後,走到楚天逸的身前,“王爺請節哀,這件事都是下官失查,那天當值的侍衛,下官已經進行了懲戒。”
沈柯見楚天逸神色木木的,便行禮要退下。
誰料,這時候,男人忽然開口了:“沈大人,能不能告訴本王,在獄中,都發生過什麼?”
大概他想知道,是誰害死了我肚子裡的孩子。
沈柯是個勢力的人,所以回話之前都會察言觀色一下。
他本以為楚天逸對我厭惡至極,所以才讓他“不論過程,只有結果”的審訊,但,透過這幾日的情況來看,楚天逸對我的態度有些捉摸不透。
所以,他斟酌道:“下官就是按照正常的刑訊進行審查。”
男人薄唇輕啟:“都用了什麼刑?”
“就用了些鞭笞、板子……還有烙鐵,但下官當時顧念著王妃身嬌體弱,所以量都很小,不重的……”
沈柯說得避重就輕,我在烈獄受過怎樣非人的折磨,他是親眼看著的!
楚天逸的眸色深了一瞬。
沈柯又連忙補充道:“下官都是按照王爺的意思行事,絕沒有亂來。”
“本王的意思?”
沈柯道:“對啊,王爺不是讓一個侍衛告訴牢裡的人,好好折磨王妃嗎?”
楚天逸沉思了一瞬,眼底慢慢泛起冷光。
我也漸漸回過神來,當時楚天逸雖然情緒激烈,但對我未曾下狠手,又怎麼會特意讓人折磨我?
一定是有人從中作梗,想借楚天逸的手除掉我!
見楚天逸神色不對,沈柯連忙道:“王爺,今天是王妃出殯的日子,事情肯定很多,下官就不打擾王爺了,先行告退。”
沈柯走後,出殯的時辰也差不多了。
王管家安排好後,知會了楚天逸,“王爺,我們該送走王妃了。”
楚天逸看了眼天色,皺了皺眉,“這麼快?”
王管家道:“王爺,這時辰耽誤不得了。”
男人的目光死死的凝視著棺木,半晌,才點了點頭。
第11章
11.
王管家看向辦喪禮的人,緊接著,便有人高呼一聲“蓋棺”,下人們用力的將棺蓋推去。
棺蓋推動的剎那,滿院突然爆發出巨大的哭聲。
我嗤笑起來,這一蓋,楚天逸便永生永世見不到我了。
他緊緊擰起了眉,似乎是心口抽痛。
母親撕心裂肺的哭喊,“阿嫵,孃親再也見不到你了,見不到你了啊!”
我在母親身邊旋轉,數次想安慰她,可虛體的手只能穿體而過,根本碰不到母親。
卻沒想到楚天逸忽然狠狠的衝向了棺木,“不要蓋!”
然。
咣噹——
棺蓋已經徹底蓋上了。
男人突然跌坐在地,眸色在剎那間悲慼至極。
我想起了昨天北洛雪的質問——
“你該不會是喜歡上她了吧……”
他,真喜歡上我了?
晚了。
太晚了。
什麼都晚了……
滿院的人看著楚天逸的舉動都驚住了,雅雀無聲。
只有母親悲慼的哭聲一聲聲的迴盪在院中,經久不停。
“阿嫵,孃親再也見不到你了……”
聽著母親的哭聲,楚天逸一點一點的紅了眼圈。
王管家過來勸慰道:“王爺,時辰不能耽誤。”
入土太晚,對逝者也是不敬的。
楚天逸抬起一雙蒼涼的眸,起身一步一步走向的棺槨,忽而傾身,用力的抱住了棺木。
半晌,他薄唇輕啟,“送她走吧。”
因為我們已經和離了,我的屍身自然入不得皇陵。
所以,楚天逸就命人連夜在距宣王府不遠的山坡上造了一個陵。
這裡是我生前最喜歡來的地方,每到入春,可以看到漫山遍野的花。
很奇怪,當初他明明對我厭惡至極,怎麼還記得這些細節。
出殯這一路並不長,母親已經哭幹了眼睛,神情虛弱,蒼白如紙,每走一步,都彷彿耗盡了一生的力氣。
楚天逸像丟了魂,麻木地看著我的棺材入土。
他踉蹌一步,捂著心口,彎下了腰。
我的魂魄蹲在他跟前,盯著他看。
他的痛苦幾乎要溢了出來,可我卻感受不到一絲。
出殯結束後,楚天逸斂起情緒起身,母親忽然喚住了他,“宣王殿下,阿嫵雖然不在了,可有些事情,並不該由她揹負。
”
楚天逸轉身,“夫人想說什麼。”
母親道:“那日將軍聽說阿嫵成了刀人兇手,驚怒之下犯了心疾,當時我也在氣頭上,也跟著懷疑阿嫵。”
“可是後來,等我冷靜下來,總覺得哪裡不對勁,我的女兒,我很清楚是怎樣的為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