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給小情侶讓座，女孩就說我看上她男朋友了_第3章 然後卡住了
然後卡住了。
李主任翻開評分表，看了我一眼。
我沒說話，低著頭，筆在指尖轉了一下。
「第一題，」張主任念題，「請談談你對為人民服務的理解。」
男孩張了張嘴。
「就是，就是……」他的聲音發飄，「為人民……」
沒了。
他站在那兒，眼睛盯著桌面，嘴唇在抖。
我低頭做記錄，沒有看他。
「第二題，」張主任繼續，「如何處理群眾投訴？」
男孩嚥了口唾沫。
「就是要先了解情況，然後……然後……」
他說了兩句，又停了。
他腦子裡全是區間車上女友罵人的畫面！
「穿成這樣不就是想勾引男人嗎？」
「你今天必須給她跪下道歉！」
「我給你錄下來，讓你火一把！」
他的手在發抖。
「第三題，」張主任的聲音不緊不慢，「你最大的缺點是什麼？」
他沉默好久都沒說話！
空調嗡嗡地響。
「我……」他終於開口，「我太認真了。」
李主任放下筆，看了他一眼。
全場安靜。
男孩低著頭，盯著自己的鞋尖。
然後他抬起頭，看著考官席，看著我。
我依然沒有抬頭。
「我放棄。」他崩潰地說，聲音在發抖。
張主任愣了一下：「你確定？」
他點了點頭，再站起來的時候他腿都軟了，扶了一下桌沿才穩住。
他走向門口，手扶著門框，像是隨時會倒下去。
出門前他回頭看了一眼。
我依然沒有抬頭。
門關上後工作人員在登記表上寫：五號考生，面試中途棄考。
休息室裡，李主任問我：「那個考生認識你？」
我喝了口水說：「昨天區間車上見過。」
他沒再問了。
這時女孩正在考場外等著。
她站在太陽底下，眼睛死死盯著考場大門。
周圍全是等待的家長和情侶，有人捧著花，有人舉著手機，有人來回踱步。
她不一樣，她覺得自己??有成竹。
男朋友筆試第一，比第二高了13分。
13分是什麼概念？面試只要不是倒數第一，穩穩上岸。
她甚至已經在想晚上去哪裡慶祝了。
這時考場門開了，周浩澤走了出來！
女孩衝上去，眼睛亮亮的：「怎麼樣怎麼樣？」
周浩澤臉色慘白，嘴唇在抖，手也在抖。
「是她！」他的聲音像是從嗓子眼裡擠出來的，「區間車上那個女人她是主考官。」
女孩愣住。
「不可能！她不是來考試的嗎？」
「她坐在考官席中間！」周浩澤的眼睛發直，「我親眼看見的。她一抬頭，我就看見她了。」
女孩的臉一瞬間白了。
「完了！我還在區間車上讓她跪下！你還把她從座位上扯起來！」
她捂住了嘴。
沉默幾秒後女孩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鎮定：「沒事的，你筆試那麼高，面試就算分低一點，總分肯定還是第一。」
周浩澤搖搖頭。
「我問題沒回完，後面的問題棄考了。」
「什麼？」
「我一句話都說不出來！」他的聲音開始發抖，「我站在那兒，腦子裡全是你的聲音。你在罵她，你在喊跪下道歉，你在舉著手機拍她！」我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女孩急了，聲音拔高：「你為什麼要棄考？你答啊！你哪怕說兩句也行啊！」
「你讓我怎麼說？」周浩澤突然吼回去，聲音大到旁邊的人都轉頭看過來，「你罵她的時候我在旁邊看著！她坐在那兒盯著我，我腦子裡全是你的聲音！」
「我罵她是為了你！」女孩蘇雅的眼眶紅了，眼淚啪嗒掉下來，「我怎麼知道她是考官！我要是知道，我能罵她嗎？」
「你閉嘴吧！」
男孩的眼睛通紅，「要不是你，我至於這樣嗎？你非要換座！你非要跟她吵！你非要讓她跪下！你非要拿手機拍她！」
「我是為了你！」
「你是為了你自己！」男孩吼，「你就是想炫耀！炫耀你男朋友筆試第一，炫耀你男朋友要當國家公職人員了！你從頭到尾都在炫耀！」
女孩的眼淚止不住地流，嘴唇在抖，想說什麼又說不出來。
路人開始停下來看，有人竊竊私語，還有人掏出手機對著他們拍。
「走，先回去再說。」蘇雅雅拉著周浩澤的胳膊。
周浩澤甩了一下，沒甩開。
「別碰我。」
「你先別說了，這麼多人看著！」
「現在知道丟人了？」男孩冷笑，「你讓人跪下的時候怎麼不怕丟人？」
蘇雅雅咬著嘴唇，拽著他往外走。
男孩踉蹌了兩步，沒有再甩開。
兩個人吵著離開了考場門口。
身後有人在說：「現在的年輕人啊！」
有人在說：「錄下來了錄下來了！」
有人在說：「好像是考砸了在吵架！」
聲音越來越遠。
蘇雅雅拽著周浩澤的胳膊，走得很快。
面試成績公示的那天，周浩澤坐在出租屋的床上，手機螢幕亮著。
他看著成績的手在發抖。
周浩澤，面試成績：70.8分。
全場倒數第一。
他盯著那個數字，盯了很久。
然後他點開綜合成績排名。
筆試第一次，面試倒數第一，綜合排名：第三，但是崗位只招一個人。
手機從他手裡滑落，啪地一聲砸在地上。
「怎麼了？」蘇雅雅從廚房探出頭，手裡還拿著鏟子，「出結果了？」
周浩澤沒說話，蘇雅雅放下鏟子，走過去撿起地上的手機。
她的臉色一點一點變白。
「不可能的！」
她的聲音在發抖，「你筆試比第二高了13分，面試怎麼可能？」
「70.8分。」周浩澤的聲音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其他考官給我打的都是70多，她打的6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