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一我坐區間車去異地當公考面試官。
剛坐下,一女孩就湊過來:「換個座唄,我想挨著我男朋友。」
我捂著肚子拒絕:「我肚子不舒服,不想動,不好意思啊。」
女孩臉一沉:「你是不是看上我男朋友了?故意不換想挨著他坐?」
「我男朋友以後可是要當國家公職人員的人了!你這種女的我見多了,想傍有鐵飯碗的吧?」
男孩也跟著幫腔:「美女,別這樣,我已經有女朋友了。」
我哭笑不得,正想說我孩子都已經上高中了。
話還沒出口,男孩一把將我從座位上扯了起來。
女孩一屁股搶進我的位子,翹起腿:「早這麼識趣不就行了?」
他們挨著坐下了,聊得火熱。
女孩翻著手機,興奮地說:「明天公考面試,寶寶你一定可以!」
我冷冷看著她:「放心吧,你男朋友一定考不上!」
......
「你說什麼?」
她的聲音瞬間拔高八度!
我看著她,一字一句地重複:「我說,他這樣的肯定考不上。」
話音未落,她突然站起來,指著我就朝整個車廂喊。
「大家快來看啊!這個女人想挨著我男朋友周浩澤坐,我不讓,她就詛咒我男朋友考不上!」
一瞬間,十幾雙眼睛齊刷刷轉過來。
我皺眉:「我沒有想挨著他坐,你搞清楚。」
「你不想挨著他坐?那我們要換座位你為什麼不讓?」
我被她這邏輯氣笑了:「憑什麼你想換就換?」
她聲音更尖了,「我不管!你不換就是不讓我們坐在一起,你就是故意的!」
「你的座位又不是我的問題。」我說,「我肚子不舒服,不想動,有問題嗎?」
「那你就是存心噁心我們!」女孩的臉漲得通紅,「你不換座,又咒我男朋友考不上,你這種人就是心理扭曲!」
我張了張嘴,想繼續解釋,但她根本不給我機會。
「你看看你,坐個區間車穿成這樣,裙子這麼短,不就是想勾引男人嗎?」
「我穿什麼是我的自由。」
「自由?」她冷笑,「我看你就是想勾引我男朋友!他馬上就是國家公職人員了,你這種女人我見多了,整天盯著鐵飯碗的男人!」
這時候,旁邊一個大姐開口了:「姑娘,咒人考不過你確實有點過份了。」
「就是。」對面一個大叔跟著附和。
我愣住了:「我沒……」
「還沒什麼沒?」女孩聲音更尖了,「你親口說的他考不上,全車廂都聽見了!」
男孩這時候不緊不慢地開了口,下巴微微揚起:「我怎麼可能考不上?A市衛生局綜合管理崗,我筆試第一,比第二高了13分。」
我心裡一動,衛生局綜合管理崗,這不就是我負責面試的那個崗位嗎?
我仔細看了他一眼,我可沒咒他,以我多年的經驗來看這人沉不住氣確實很難考上。
但我沒說話。
女孩繼續炫耀,聲音又尖又響:「聽到了嗎?高了13分呢!這不是妥妥地已經當上國家公職人員了嗎?」
她湊近一步:「你穿的花枝招展整天在外面晃,不就是想找個男人當飯票嗎?」
「特別我男朋友這種潛力股,你不得上趕著嗎?」
我深吸一口氣:「我說了,我看不上你男朋友。」
「看不上?」女孩冷笑,雙手叉腰,「那你咒他幹什麼?你今天必須給他跪下道歉!」
「跪下?」
我懷疑自己聽錯了。
「對,跪下道歉!」女孩雙手抱??,下巴抬得老高,
「你咒我男朋友考不上,你知道他為了這個崗位準備了多久嗎?你這種惡毒的女人,不給你點教訓你不知道收斂!」
我愣住了。
活了四十多年,在鐵飯碗摸爬滾打二十多年,我從沒見過這麼不講理的。
「你確定?」我問。
「怎麼?不敢了?」女孩冷笑,轉頭看向周圍的乘客,「大家評評理,她咒別人考不上,道個歉不應該嗎?」
「道歉可以,跪下過分了吧。」有人小聲說。
「就是,讓人跪下有點過了。」
女孩立刻變了臉,聲音帶上了哭腔:
「你們不知道,我男朋友為了這個崗位付出了多少!他每天學到凌晨兩點,人都瘦了二十斤!她憑什麼一句話就想毀了他?」
男孩適時地低下頭,一臉落寞。
車廂裡的風向又變了。
「哎,確實不容易。」
「現在的年輕人考公多難啊,咒人家確實太缺德了。」
「讓人跪下是有點過,但道個歉是應該的。」
我聽著這些話,??口像堵了一塊石頭。
「我不道歉。」我冷冷開口說,「更不可能跪下。」
女孩的眼睛瞪圓了,掏出手機對準我的臉:「來,大家看看這個女人!穿成這樣勾引別人男朋友,勾引不上就詛咒人家考不上,讓她跪下道歉她還不肯!」
她舉著手機步步逼近:「我給你錄下來,讓你火一把!」
我下意識抬手擋住臉。
就在這時,乘務員擠了過來。
「怎麼回事?」
女孩立馬換了一副表情,委屈巴巴地指著我說:
「我和我男朋友只是想挨著坐,想和她換下座位,她不肯就算了,還詛咒我男朋友考不上國家公職人員!他明天就要考試了!」
她說完還抹了一把眼睛,也不知道是真哭還是假哭。
乘務員皺了皺眉,轉頭看向我:「女士,是這樣嗎?」
我深吸一口氣,從包裡掏出車票遞過去。
「你看看我到底換沒換。」
乘務員接過票,看了一眼座位號,又看了看我現在坐著的位置,愣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