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來時待春滿城》沈竹瀾杜景承_第二十一章 吉普車在深夜的崎嶇山路上疾馳
吉普車在深夜的崎嶇山路上疾馳。
顧硯城透過車窗望著遠處閃爍的星光,突然開口:“唐昭寧,等這件事結束……”
刺耳的剎車聲打斷了他的話。
前方路中央橫著一棵倒下的樹,司機剛想下車檢視,唐昭寧突然厲聲喝道:“別動!是埋伏!”
幾乎在同一瞬間,子彈擊碎了擋風玻璃。
顧硯城被唐昭寧猛地撲倒在座位上,耳邊傳來她壓抑的悶哼。
一顆子彈擦過她的肩膀,鮮血瞬間浸透了襯衫。
“三點鐘方向,兩名槍手。”唐昭寧的聲音因疼痛而緊繃,手卻穩穩地握著槍,“我掩護,你從左側突圍。”
顧硯城迅速檢查了彈匣:“一起。”
車門開啟的瞬間,兩人同時翻滾而出,藉著夜色掩護向不同方向散開。
顧硯城的子彈精準命中一名槍手的膝蓋,卻在換彈時聽到身後傳來腳步聲。
“硯城!”
唐昭寧的喊聲與槍聲同時響起。
顧硯城轉身的瞬間,看到唐昭寧像一堵牆般擋在他面前,子彈穿透她的胸膛,鮮血在月光下呈現出詭異的暗紅色。
“不!”
顧硯城驚慌的喊聲劃破夜空。
他扣動扳機的手穩得可怕,三發子彈全部命中敵人的眉心。
當最後一個槍手倒下時,他已經跪在唐昭寧身邊,雙手顫抖地按壓著她汩汩流血的傷口。
“撐住……求你撐住……”他的眼淚砸在唐昭寧蒼白的臉上,與血水混在一起。
唐昭寧艱難地抬起手,輕輕擦去他臉上的淚水:“別哭……密碼……在……”
她的聲音越來越弱,手指卻固執地指向自己的胸口。
顧硯城撕開她的衣領,發現內側縫著一個小小的防水袋。
裡面是一張微型膠捲,記錄著他們追蹤多日的關鍵證據。
救護車的鳴笛聲由遠及近。
顧硯城緊緊抱著唐昭寧逐漸冰冷的身體,突然意識到一個事實。
他不能接受再一次失去重要的人了。
軍區醫院的消毒水味刺鼻得讓人頭暈。
顧硯城坐在病床邊,指尖輕輕描摹著唐昭寧纏滿繃帶的輪廓。
醫生說她很幸運,子彈距離心臟只有兩釐米,但失血過多導致昏迷不醒。
“你這個傻子……”他低聲呢喃,聲音哽咽,“不是說好要等我答案的嗎……”
顧硯城輕輕握住唐昭寧的手,發現她掌心有一道新鮮的疤痕。
那是擋子彈時被彈片劃傷的。
“醒了。”
沙啞的聲音突然響起。
顧硯城抬頭,正對上唐昭寧疲憊卻溫柔的目光。
他想說話,卻發現喉嚨哽得發疼,只能用力點頭。
唐昭寧艱難地抬起手,輕輕碰了碰他額角的紗布:“疼嗎?”
就這兩個字,讓顧硯城築起的所有防線轟然倒塌。他低下頭,眼淚大顆大顆地砸在兩人交握的手上:“對不起……都是我連累你……”
“那不算連累,是你救了我。”唐昭寧的聲音很輕,卻字字清晰,“而且,為你,都值得。”
陽光透過窗簾的縫隙照進來,他看著唐昭寧專注的眼神,突然明白了什麼是真正的愛。
不是卑微的討好,不是痛苦的等待,而是並肩而立時的默契,生死關頭的不離不棄。
“唐昭寧。”他深吸一口氣,聲音輕得像羽毛,“等出院後……我們在一起吧。”
唐昭寧的眼睛亮了起來,嘴角勾起溫柔的弧度:“好。”
訊息像長了翅膀般傳遍整個軍區。
當沈竹瀾跌跌撞撞地衝出禁閉室時,警衛員不得不動用武力將她攔下。
她像個瘋子一樣咆哮著,嘶吼著,直到被注射了鎮靜劑才安靜下來。
“他不能……不能和她……”沈竹瀾的意識逐漸模糊,眼前浮現出顧硯城穿著嫁衣的模樣,“那是我的新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