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曾共度凜冬初夏》程司凜喬知夏周時亦_第二十三章 程司凜被綁住手腳
程司凜被綁住手腳,根本動彈不得,他絕望的閉上眼。
可也是那一刻,喬知夏生生從旁邊爬了過來,她不知道從哪裡撿到一個遺棄在廢棄倉庫裡的防毒面罩,用盡最後的力氣,幫程司凜戴上。
“喬知夏,這樣你會死......”
程司凜抗拒的動作有些顫抖,可能連他自己也未曾察覺,他哭了。
那滴眼淚被女人的指尖抹去,他聽見了她的那句輕笑:“可你能活。”
很多時候,人類是一種情感極其複雜的物種。
愛與恨可以同時存在,厭棄與渴求也可以不相違背。
就好像,哪怕過去了好多好多年,程司凜也始終沒有想明白,這滴眼淚究竟為了什麼而流。
渾濁的氣體在空氣裡肆意揮發,喬知夏早已趴在那裡沒了聲響,程司凜的意識也開始不甚清醒,他試圖去搖醒她,讓她再堅持一下。
直到,倉庫外響起清晰的警笛聲......
程司凜不知睡了多久,睜開眼時是在醫院。
他指尖微動,看向床側的宋眠雪,猛地坐起來。
“別怕司凜,已經沒事了。”她忽然安撫般拉住他的手,“喬知夏也沒死,只是吸入過多有毒氣體,已造成器官的實質性損傷,會留下一些不可逆轉的後遺症。”
這一刻,程司凜終於對劫後餘生有了一絲實感。
他喃喃開口:“那天......”
宋眠雪嘆了口氣:“是我報的警,我聯絡不上你,也打不通你的電話,託人找了當地的人脈,很快查到你們的下落。”
程司凜在醫院住了一週,出院的那天,喬知夏已經在加護病房醒了。
他去見了她一面。
一束洋桔梗被放在病床一側,程司凜平靜的看了一眼:“你的身體還需要恢復一段時間,到時候,宋眠雪的人會安排你回國。”
“司凜,我們以後還能見面嗎?”她音色輕柔嘶啞,彷彿拼了命才問出這一句。
程司凜沒有正面回答:“我未來會長居國外,如果沒有特殊情況,都不會再回國了。”
他說完,默然轉身。
只餘喬知夏靜靜躺在病床上,空落的視線盯著那離開的背景,悲慼到紅了眼眶。
兩年後,周時亦的案子在江城開庭審判。
因為案件細節還涉及到周家,所以時間跨度有些久。
彼時,昔日輝煌的首富周家也已經急速隕落,不但背上命案,也被查出了暗地裡一些不法的勾當,最後竟落了個徹底破產的下場。
而周時亦因故意傷害罪,虐待罪等數罪併罰,終生都要被困在那所高牆裡贖罪。
只見那畫面是在海上,幾個保鏢舉著個檀木骨灰盒,只要一鬆手......
?看大」庭審結束時,一切塵埃落定,他接著電話走出法院。
宋眠雪的車子就等在法院門口的臺階下。
“這裡。”見他出來,女人快步迎了上來。
自然的牽過他的手:“排了三個小時的隊,總算是買到了,那款你最想研究做法的荷花酥。”
程司凜順勢攬過她的肩膀往車上走:“好了,飛機快要趕不上了。”
兩人下了臺階,緊靠在一起的背影在夕陽的餘光下,很是賞心悅目。
“讓你多穿點,國內冷,手給我。”
哪怕是幾節臺階的距離,程司凜依舊是握住了宋眠雪的手,揣進了大衣口袋。
是的,他們在一起已經半年了。
程司凜也終於放下過往,遵從本心,決定跟喜歡的人在一起試試。
那天,兩人的車子緩緩開走。
程司凜並沒有看見,那個坐在輪椅上,一動不動盯著他的女人。
喬知夏自嘲的收回視線,她在那場事故中受傷過於嚴重,器官衰敗的身體,留下一堆後遺症,基本需要全年住在療養院。
大概,這會是她最後一次看到程司凜了。
看到昔日愛人,如此鮮活的存在著,在這個方圓世界裡享受著美好的當下,真的很好......
喬知夏滑動輪椅轉身離開,至此,她這一生也算別無所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