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曾共度凜冬初夏》程司凜喬知夏周時亦_第十三章 我叫程司凜
我叫程司凜,一位曾跟首富少爺周時亦對薄公堂的受害者。
半年前,只因為我的母親在遊艇上碰了下週少爺的高定西裝,便被人折斷手腳,墜海身亡。
我曾在那個夜晚接到過母親打來的電話,自此,那撕心裂肺的哭喊,便成了我人生中至深的夢魘......
......
這封遺書裡,程司凜詳盡的描述瞭如何尋找證據,如何將其告上法庭,卻無法得到公允的審判。
字字句句,似在泣血,又如刀刃扎進喬知夏的心臟,絞地血肉模糊。
“......如果,這份遺書在我設定的日期裡釋出出來,那我此時便已經不在了。
文章最後的連結,是隱形攝像頭儲存資料的雲端,但凡我開啟過藏在衣釦裡的攝像頭,那應該就是最後的證據。
拜託各位,請幫我了卻最後的心願。
我的人生,曾被愛,曾失愛。
也曾有人不要命地嫁了我,她在婚禮上對我說:司凜,天與地是分隔的兩端,但只要兩者一起存在,方圓世界便會完整,我才得以存活。
可如今,我死了,喬知夏,活著的你又能記得多少?”
看到最後,喬知夏早已無法站立,她雙眼的血絲更為赤紅,逼出眼淚,混著眉眼處的鮮血模糊了字跡。
她一下子癱坐在地上,手指劇烈顫抖,好不容易點進了最後的連結。
抖動的畫面裡,是周時亦囂張至極的一張臉,他一字一句將當晚遊艇上的慘案當做玩笑。
“你不知道,她被折斷雙手,卻被堵住嘴,叫不出來的樣子有多慘!”
“就是你腳下的甲板,她的血都流到海里去了......”
“可知夏信我啊,她還在法庭上保護我!”
直到他一把掐住程司凜,將人推下欄杆,影片鏡頭急速下墜——
“不要!”喬知夏瘋了般對著鏡頭哭喊:“司凜不要!”
可手機上的影片依舊在運轉,只聽見“撲通”一聲,海水吞噬一切,自此,畫面變成了徹底的黑暗。
喬知夏在那個瞬間徹底崩潰,她蜷縮在地上,感覺身體的溫度在急速流失。
那是一種由巨大的打擊所帶來的頻死感。
為什麼這樣?
為什麼......她會親手將自己的丈夫推入深淵。
她的司凜,真的已經死了嗎?
等喬知夏想到這句話時,她似乎終於抓住一絲希望,對,還有機會,她的司凜一定沒有死,而所有的癥結,都在周時亦身上。
喬知夏猛地從地上爬起來,踉踉蹌蹌衝下樓梯,喊道:“備車!快!去醫院!”
顯然家裡的傭人也已經看到了在網上迅速發酵的帖子。
幾人紅著眼眶:“太太,外面雨太大了......”
可喬知夏已經不管不顧地衝出了別墅。
雨幕如注,似刀子打在車身,也打在喬知夏緊繃的神經。
周時亦目前待在醫院,昨天,他鬧著要割腕自殺,醫院給喬知夏打過電話,說如果她不出現,他便不接受搶救。
喬知夏深知他的性格,也在離婚的打擊下,不想再去管......
此刻,她不要命般開車在暴雨中前行,直到車子終於停在醫院。
狂奔到那間高階病房時,她渾身早已溼透,冰涼的指尖剛搭上門把手,門裡面卻猛地傳來花瓶被砸碎的聲音。
“你們這群廢物!我還養你們幹什麼?!”
是周時亦崩潰的吼聲:“我要你們把網上的東西全部刪掉,還有那些發酵的惡評,全部刪掉,不論花費多少錢,不行就把那個網站給我封掉,你們是聽不見嗎?”
“周先生,您先冷靜......這件事,發展太快,目前已經捂不注了。”
專為周家服務的資深律師不得已勸他:“好在今天下了這場特大暴雨,您昨天又自殺割腕,這兩件事情,給我們留出來了可以提前準備以及操作的空間。”
“如果您不想今天就被警方帶走接受調查的話,請您務必配合我的工作,現在,您需要將全部的事實經過,如實且詳盡地告訴我。”
周時亦不耐地皺眉,扯掉手腕上偽裝的繃帶:“什麼自殺?我怎麼可能自殺,裝的看不出來嗎?”
“再說了,事實無非如此,程司凜他媽,她碰到了我的禮服,我難道不該給她點教訓?她當時為了活命,自己墜海死了,又不是我給她扔下去的。”
律師忍不住蹙眉:“那在網上釋出遺書的程先生呢?你將他推入海里......”
“他肯定已經死了啊。”周時亦不屑地扯唇:“我親眼看到他被海水淹沒,消失不見了,這個賤人,我怎麼會想到他還留有後手......”
可他話音剛落,病房門被人一腳踹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