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曾共度凜冬初夏》程司凜喬知夏周時亦_第十章 清晨時分
清晨時分,胸前傳來微涼的觸感,似是清淺的灼吻。
喬知夏尚未清醒,只依著本能將懷裡的人一把抱住,捏住對方的指尖,聲音滿是低啞的寵溺:“司凜,別鬧......”
可她剛說完,身體忽然間僵住了。
那隻手......
程司凜曾做過護工,從小沒少吃苦,手上一直留有一層薄繭,哪怕她後來給了他無限的關心,甚至找人專門研發適配的護手霜,可那層繭子卻似時光的烙印,無法消散。
她曾在每個親暱的深夜裡,細細摩挲他的手指,滿是心疼。
可是此刻,被她捏在手中的皮膚卻過分細膩......
腦海中“轟”的一下,無數場景忽然湧現,她猛地從床上彈坐起來。
只見屋內的場景著實有些混亂,男女的衣褲扔了一地,而痕跡曖昧的大床上,全身赤luo的周時亦正含笑看著她。
“你醒了,知夏?”
那一刻,喬知夏的臉色白了一分,她猛地擁住身前的被子:“我們......怎麼回事?”
“什麼怎麼回事?”周時亦笑了下:“還不是要問問你自己,剛進來就把我壓在了房門上,急的跟什麼似的,還主動索吻。”
他看似抱怨,可話語間滿是願望達成的喜悅。
喬知夏反應過來什麼,煩悶地閉了閉眼:“你昨晚,給我下了藥?”
她明明用了問句,可心裡卻早已有了答案。
昨晚,周時亦給她點的雞尾酒里加了東西,所以她才會......
其實,這已經不是周時亦第一次這樣做了。
他曾追在她身後整整十年,高中時他給她寫了第一封情書,大學畢業的那一年,他曾買下一座國外的海島公開表白,那一晚,他找人給她下了藥,帶去自己的臥室......
可她愣是氣到摔碎杯子劃傷手腕,也要忍耐著保持清醒,最後去醫院洗了胃。
那時候,她對這位窮追不捨的惡劣少爺只有厭惡。
如果不是一年前在英國,他為了救她成了植物人,她永遠也不會對他有所回應。
她欠了他,她無以為報地感激他,她可以縱容他,也可以不顧一切的保護他......
可這並不代表,她喜歡他。
其實沒人知道,當年她在國外被下藥洗胃後,包機回國去了喬家老宅。
在花園的拐角跟一道高大的影子意外相撞,她當時身體虛弱,被撞倒後直接昏了過去。
醒來是在臥室,一雙清冷澄淨的眼睛直直望著她。
那就是她跟程司凜的第一次見面,見她醒了,他趕忙拿毛巾給她擦額頭。
不知為何,男人關切的眼神就這樣狠狠撞進了她心裡,飄忽不定的情感忽然落地。
“就這樣擔心我?撞暈我可是要負責的。”她故意逗他。
可他竟溫柔地笑了笑,回懟她的玩笑:“大小姐要是再不醒,我工作就要沒了!”
好喜歡。
那天,她忽然這樣想......
不知為何,有關程司凜的回憶在一瞬間將喬知夏淹沒,她心裡好似被根針給扎疼了。
對眼下混亂的現狀,對婚姻實質性的背叛,產生了一種滅頂的愧疚。
她神色一瞬間變冷,翻身下床,語氣有些公事公辦的冷硬:“我會當昨晚的事情沒有發生過。時亦,我是很感激你,我可以保護你寵著你,但這不代表,我想跟你在一起。”
“我從沒想過離婚,也從沒想過要真的背叛司凜,以後別再用這種令人不齒的方式,你這樣......會讓人很不喜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