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 白雪皚皚_第九章 宋朗瞠目欲裂
宋朗瞠目欲裂,重重地喘氣,像只發怒的野獸,
「簡直荒謬!你以為我不敢跟你離婚嗎?!」
我嚥下喉頭的血腥味,手緊緊攥著桌沿撐著身體,不讓自己倒下去,
「對,你不敢。」
他牽起小白花的手,「明天我會讓助理把離婚協議給你,讓你知道你剛剛說的話有多荒謬。」
他們離去的背影逐漸模糊,喉頭的血腥味再也抑制不住。
我猛地咳嗽,手掌心鮮紅一片。
我看向窗外。
好像,準備要下雪了。
12
宋朗真的讓助理將離婚協議送來。
財產分割居然跟我當初給他的那份一模一樣,我跟他平分。
宋朗名下有公司,得到他一半資產是一筆不小的錢。
我又把錢分成了兩半,一半留給爸媽,一半給陸淮川。
「這是給你的陪護費和當司機的工資。」
他沒有推拒,收下了。
我鬆一口氣,「現在最窮的是我了,你可以拋棄我跑路了。」
陸淮川卻說,「A 市那邊已經下雪了,要去看嗎?」
A 市的雪落在我的肩上,也染白了陸淮川的頭。
我捏了一團雪丟向他。
除了第一次偷襲成功外,後來我再也沒能成功扔中他,於是我蹲下捂住腹部。
一直躲閃的陸淮川立即跑過來,「還好嗎?」
我偷笑,趁他不注意的時候將一團雪往他的脖子裡塞,「你被騙了。」
後來我玩累了,躺在雪地上望著天,任雪一片片落在臉上,冰冰涼涼。
「陸淮川,」我叫他,「其實你誰也不像。」
「嗯。」
「我死了以後把我的骨灰灑海里吧,我不想待在小小的盒子裡。」
「嗯。」
「上次的故事,我再給你講一遍吧。」
……
離婚冷靜期這一個月,陸淮川帶我去了很多地方。
但我進醫院搶救的次數也越來越頻繁,有時候甚至要昏迷兩三天人才能醒過來。
等離婚冷靜期到的那一天,我已經形如枯槁,無法正常行走,需要藉助輪椅才能行動。
以前的衣服穿在我身上已經是空蕩蕩,慶幸現在是冬天,寬厚的衣服套在身上才看不出端倪。
我戴上帽子,戴好口罩,坐在輪椅上,在民政局等宋朗。
他姍姍來遲,面容憔悴。
身上穿著我們交往的時候,我送他的情侶外套。
那天是初雪,我因為堵車在路上耽擱了很久。
等到約會地點的時候,距離已經約好的時間已經過去一個小時。
宋朗就這樣傻傻地站在雪裡,身上覆了一層薄薄的雪。
我罵他,「為什麼不找個地方躲著?」
他傻傻地衝我笑,「你喜歡的東西我才不躲。」
然後拿了自己頭上薄薄一層雪放在我的頭上,
「一起到白頭吧,許念。」
以前每每回憶起這個畫面的時候,我都會覺得酸澀。
現在,已經毫無波瀾了。
「進去吧。」我低聲說。
宋朗遲遲未動,目光沉沉地看著我,「許念,你現在後悔還來得及。」
我釋懷地笑了笑,
「宋朗,你真可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