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 白雪皚皚_第二章 他抬手抹掉
他抬手抹掉,染了血的手掐向我的脖子,
「就是因為你這讓人討厭的性格才害死他們。許念,你就該死。」
新人互掐,血濺婚紗。
我們都巴不得讓對方下地獄。
但婚禮還是繼續進行下去了。
我帶著被掐紅的脖子,他帶著流血的額頭。
完成了一場詭異且不受任何祝福的婚禮。
從此我們不知疲倦地互相折磨了三年。
但是現在我不想玩了。
因為我不想死了以後還冠宋家的姓,做宋家的鬼。
3
「離婚。」
第二天我帶著離婚協議到宋朗公司。
他看著離婚協議書皺眉。
他的助理也多看了我幾眼。
我們這對夫妻,在他們眼裡就是「兩個瘋子。」
明明互相折磨,卻從來沒人提過離婚。
後來他們猜測,我纏著宋朗死不放手,大概是因為跟著他不怕沒錢花。
而宋朗不跟我提離婚,是為了應付家人。
跟宋朗的唯一好處確實是不愁沒錢,所以離婚協議上我也不讓自己吃虧,要求財產平分。
宋朗當著我的面撕了,「想拿我的錢去跟你的男大學生雙宿雙飛?」
我聳肩,「離婚後就是我的錢,你管我去跟男大學生雙飛還是女大學生。」
「你、做、夢。這輩子我們就這樣不死不休。」
類似的話我聽了很多遍。
但每一次、每一次,都還是被刺痛。
誰能想到,當初那個在我人生最昏暗,最無助,最難過的時候陪伴我的人。
在我以為我即將獲得幸福的那天,親手將我拽入深淵。
他的出現不是拯救,而是告訴我,你現在還沒有到地獄。
然後一腳將我踹了下去。
現在的宋朗,不是之前的宋朗。
也不是我的宋朗。
我垂眸,緊緊捏住拳頭,極力控制自己的情緒。
再抬頭時,臉上已經風輕雲淡,
「那我死了不就休了。」
4
離開公司後我去了趟墓園,從天亮待到天黑。
晚上開車回自己家吃飯。
爸媽都在。
卻沒人講話,飯桌上的氣氛一度壓抑。
我先開口,「我今天去墓園看姐姐和景初哥了。」
桌上氣氛更加凝固。
我媽放下筷子離桌,「我吃飽了。」
我爸沉默地繼續吃飯,對我的話無動於衷。
他吃得比我快,率先離席。
我叫住他,「爸,我明天開始可能要離開……很長一段時間。」
我爸腳步頓住,「你一向很有自己的想法,誰管得住。」
最後只剩我自己在餐桌上吃著已經冷掉的飯。
眼淚一滴一滴落在桌面上。
晚上我沒回婚房,而是回了婚前自己買的小居室。
在睡覺前買了張飛大理的機票,又查了下餘額,將不小一筆錢打到我資助的男大學生卡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