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 白雪皚皚_第七章 大概是我難得將語氣軟下來
大概是我難得將語氣軟下來,宋朗也沒再執意將手抽走。
他低頭看我,「要說什麼?」
「我——」
「宋朗,」小白花走過來,楚楚可憐地看著宋朗,「我們可以走了嗎?」
隨後她突然腳下一滑,猛地朝我摔來,伸手抓向我的手臂。
我沒動,想等她站穩。
她卻衝我笑。
我的手臂陡然一痛,下意識地將她推開。
她往後踉蹌,驚呼一聲倒入宋朗的懷裡。
我剛想檢查我手臂上痛處的來源,一巴掌朝我臉上打來。
「許念!你儘管再惡毒一些?!」
宋朗的手勁很大。
我的身體被扇得搖晃,腹部的疼痛突如山崩海嘯般席捲來,血腥味湧上喉嚨。
我拼命地、拼命地告訴自己撐住。
可是最近的化療讓我的精力消耗殆盡,現在不過是強弩之末,外強中乾。
我朝地上倒去。
腹部的疼痛讓我幾乎痙攣,我蜷縮著身體,疼痛如滔天巨浪一陣陣將我淹沒。
我用力地咬著手掌,不讓自己痛撥出聲。
宋朗居高臨下地看著我,冷聲說,
「別裝了,剛剛推人的時候不是力氣很大嗎。」
眼淚從眼角沁出,手掌已經被我咬破,我已經分不清嘴巴里的血腥味是從哪兒襲來。
該將這一巴掌還回去的。
可是我沒力氣了。
有急促的腳步聲朝我走來,一件外套蓋在我的身上。
陸淮川一腳踹向宋朗。
宋朗被踹倒在地。
小白花驚呼,「你怎麼打人啊!」
陸淮川走到我旁邊。
我深知我現在多狼狽,用最後一點力氣將外套往上扯,蓋住腦袋。
「帶我、回去。」
「好。」
外套將我的狼狽裹得嚴嚴實實,陸淮川將我打橫抱起。
宋朗在我身後大喊,「許念!你說有話要跟我談!」
我緊緊閉上眼睛。
沒有了,宋朗。
以後,再也沒有話跟你談了。
陸淮川將我放在副駕駛上,蓋在頭上的衣服被他扯下。
淚水斑駁我的面容,我依舊緊緊咬著牙關,不讓自己出聲。
陸淮川捏住我的下巴,「哭出來。」
「疼……」
「好疼……」
「我好疼啊陸淮川……」
我拽著他的衣襟痛哭出聲。
「我誰都沒有了。我什麼都沒有了。」
我邊哭邊說話,腦子被震得嗡疼,我好像說了很多話,很多沒有邏輯的話。
陸淮川一直在認真聽著,一句話也沒說。
等我平復下來,他才啟動車子。
可是車子調轉方向,並不是要回去的路。
我問他去哪裡。
車子有了目標,直線朝宋朗和小白花衝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