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泗:山靈_第1章 被裁的第二天

吳泗:山靈發布時間:2026-04-29作者:曲蘗現代玄學懸疑短篇

被裁的第二天,我接到老家拆遷辦的電話,說是要拆遷了。

為什麼給我打電話?因為家中只有我還活著。

當天我就訂了回老家的臥鋪。

臥鋪車廂剛一關燈,?廂內的溫度就開始漸漸降了下來。

凌晨兩點,一雙冰冷的手突然探出攥住我的腳腕,隨後無數雙手從虛空中探出,將我緊緊摁在床上。

我有些無奈地睜開了眼,淡漠道:

「能刀了我不?不能就滾。」

話音剛落,?廂內的溫度恢復了。

1

我叫吳泗,大齡失業女青年。

接到老家拆遷辦電話的那天,我被公司最佳化了。

「請問是吳泗、吳女士嗎?」

「是我。」

「吳女士你好,我是蘇林省拆遷辦的,溯源鎮西村 377 號是您的老家吧?給您打電話的原因是,政府規劃建設專案中包含了您家的老宅以及十三畝七分的土地。」

「希望您能儘快回來處理一下,可以嗎?」

那邊沒等到我的回應又再次開口。

「吳女士?您在聽嗎?」

我吐出一口氣。

「我在,不能委託別人幫我處理嗎?」

那邊的人似乎有些猶豫,片刻後他才又開口。

「吳小姐,其實一般來說是可以委託您的親友幫忙處理的,但是在拆遷過程中發生了一些事情,需要您親自回來處理一下。」

「什麼事?」

「不好意思,吳小姐,我不知道。我們領導的意思是等您回來他會親自跟您說。吳小姐,請問您什麼時候方便回來一趟呢?」

我低頭看了看蛻皮嚴重的手指,想了想。

「明天我就會到。」

「好的,吳小姐,再見。」

我倚靠在廁所的門板上,疲憊地訂了當天晚上回老家的車票。

事情怎麼會那麼巧,一個小時前我剛知道自己被最佳化的訊息,現在老家要拆遷。

從公司離開時,同事何姐叫住我。

「吳泗,你的東西不要了嗎?」

我瞥了眼工位,上面除了我的一個杯子,再無私人用品。

「何姐,麻煩您幫我將杯子扔掉吧,我不要了,謝謝您。」

回家後我收拾好行李坐在床邊發呆,突然耳邊響起聲音。

他們說:

「哇,你還是得回去了,你要回去了,你要回去了,你要回去了,吳泗,你逃不掉的,你永遠都逃不開我們的,無論是生,還是死......」

我沒理會耳邊的聲音,彎腰從床底掏出一個箱子,從裡面拿出一串鈴鐺戴在腰間。

我往虛空看了一眼,譏諷出聲。

「是嗎?那就看看吧,看你們能不能無論生死都會跟著我吧。」

我的話音剛落,原本喧雜的汽車聲已經聽不見了。

四周靜得詭異,靜到我能清晰無比地聽到自己的心跳聲。

「砰!」

梳妝檯上面的鏡子突然崩裂開。

這些手段,我從小就見識過了。

我從包中掏出紅布包裹住的銅鏡。

將銅鏡對準窗簾那塊暗處。

「啊呀!」

一道尖銳的叫聲差點刺穿我的耳膜。

但很快尖叫聲消失,窗簾那塊陰暗也不見了蹤跡。

喧雜的車鳴聲也再次出現。

2

回去的路上並不太平,凌晨兩點一到,原本還有些聲音的火車車廂,瞬間就變得寂靜起來。

一點聲音都沒有。

我的手指剛一碰到腰間的鈴鐺,就有一雙手從虛空中探了出來,緊緊地掐住我的腳腕。

我沒動。

只是閉上了眼睛。

腰間的鈴鐺被我緊緊攥著,但是仍然發出一些細小的聲音。

果然,下一秒,更多冰冷的手開始從我的四周伸出來,將我整個人按在了車鋪上,讓我不能動彈。

冰冷的觸感,激得我皮膚髮生生理反應。

我睜開眼,無奈地嘆了口氣,鬆開緊緊攥住的鈴鐺。

霎那間,鈴鐺聲似乎是從遙遠的遠方開始震響,古樸又刀傷力十足。

在鈴鐺聲逐漸加重前,我開了口。

「還不滾嗎?」

我察覺到腳腕上的那隻手瞬間消失,身上也恢復了自由。

車廂內的溫度也回升了,下鋪大叔的呼嚕聲再次傳出來。

我閉上眼準備休息。

突然一道探究的視線掃到我身上。

我猛地從中鋪上坐起身。

和站在車廂走道的一個男子正巧對上了視線。

他穿著青白色的外套,是個光頭。

有點揹著光,我看不太清他的臉。

但是他的那雙眼睛十分與眾不同。

對視並未持續太久,男人突然對我笑了笑,他輕聲道:

「不好意思,我找錯車廂了。」

說完他就轉身離開了。

看著他的背影,我知道沒有找錯車廂。

他察覺到了剛剛那群東西的動靜。

是個光頭,難道是哪個和尚的弟子?

後半夜過得還算平靜。

早上七點,我下了火車。

我站在站臺前,視線粗略地掃了一圈,並未見到之前的那位光頭男子。

剛出站我就被一個女孩子叫住了。

「請問是吳泗吳小姐嗎?」

我後退一步,點了點頭。

女孩子的笑容在放大。

「吳小姐您好,我是拆遷辦的趙靜潤,我們領導知道您今天回來,所以讓我來車站接您。」

我有些不解。

「你們拆遷辦這麼貼心嗎?」

趙靜潤對我嘿嘿一笑,沒再說話。

我到拆遷辦後,看見的不止是那位拆遷辦的領導,還有幾位身穿警服的人。

他們見到我來也沒有多繞彎子,直接開了口。

「吳小姐,請問您知道您的家人全都埋在自己家院子裡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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