霧散時,他站在真相盡頭_第2章 梧桐巷47號

霧散時,他站在真相盡頭發布時間:2026-04-28作者:青禾

第2章 梧桐巷47號

技術科的燈光下,那張泛黃的照片泛著詭異的光。

照片上的“沈歸晚”穿著三年前的白大褂,右眼處是一個黑洞,嘴角卻揚著詭異的微笑。而顧沉站在她身邊,年輕得不像話,左手摟著她的肩膀,右手拿著一片銀杏葉。

“這張照片,”小張的聲音發緊,“是從死者林默的電腦裡恢復的。拍攝時間是三年前6月15日,下午3點47分。”

沈歸晚的手指在發抖。6月15日,顧沉失蹤的日子。

“還有更詭異的,”小張點開另一張照片,“技術科在林默的諮詢記錄裡發現了這個。”

電腦螢幕上是一份心理評估報告,患者姓名:顧沉。診斷結果:解離性失憶症,伴隨人格分裂傾向。

“林默是顧沉的心理醫生?”沈歸晚的聲音發乾。

“不止,”小張壓低聲音,“他在嘗試一種實驗性治療,叫“記憶移植”。理論是透過眼球移植,把一個人的記憶轉移到另一個人身上。”

沈歸晚的胃部一陣絞痛。她想起顧沉說的“收集眼睛”,想起那面貼滿眼睛的牆。

“梧桐巷47號,”她突然說,“調監控,我要知道顧沉這三年都住在哪裡。”

十五分鐘後,監控畫面顯示:梧桐巷47號,一棟老舊的二層小樓,門口掛著“心理諮詢”的牌子。三年來,顧沉每天凌晨四點都會出現在門口,手裡拿著一束白色菊花。

“白色菊花,”老周皺眉,“是祭奠死者的花。”

沈歸晚的指甲掐進掌心。三年前,她就是在梧桐巷47號,發現了顧沉的車禍現場。他的車撞上了銀杏樹,安全氣囊彈出,人卻不見了。

“準備搜查令,”她站起來,“現在就去梧桐巷47號。”

上午九點,陽光刺眼。梧桐巷47號的大門上著鎖,但門縫裡飄出一股淡淡的福爾馬林味道。

“強行進入。”沈歸晚下令。

門被撞開的瞬間,所有人都倒吸一口冷氣。

客廳四面牆貼滿了照片——都是眼睛,各種角度,各種表情,但都是相似的丹鳳眼。每張照片下面用紅筆寫著名字和日期,最新的一張是“林默,2024年3月20日”。

“沈法醫,”技術科的小李聲音發抖,“你看這個。”

牆上最顯眼的位置,貼著一張放大的照片:沈歸晚的證件照,右眼處被塗成了黑洞。下面寫著“目標:沈歸晚,計劃日期:2024年3月21日”。

“明天......”老周的聲音發緊,“原計劃是殺你。”

沈歸晚的視線落在牆角的一個冰櫃上。冰櫃上貼著標籤:“備用器官”。

她戴上手套,緩緩開啟冰櫃。

裡面是七個玻璃罐,每個罐子裡都泡著一隻眼球。

“丹鳳眼,”小李數著,“和死者的眼睛一模一樣。”

最右邊的罐子貼著“顧沉”的標籤,但裡面是空的。

“他的眼睛,”沈歸晚輕聲說,“已經被移植了。”

二樓的書房裡,他們發現了一本日記。封面寫著“記憶移植實驗記錄”,字跡是林默的。

【2021年6月15日】

實驗物件:顧沉

症狀:車禍後失憶,但大腦皮層仍有記憶碎片

治療方案:透過眼球移植,將他的記憶轉移到“容器”身上

容器要求:25歲左右,丹鳳眼,身體健康

副作用:容器會獲得顧沉的部分記憶,但會逐漸失去自我

【2021年9月3日】

第一個容器失敗,出現排斥反應

第二個容器開始適應,但記憶混亂嚴重

需要更多實驗物件......

沈歸晚的手在發抖。她翻到最後一頁:

【2024年3月19日】

最後一個容器:林默

意外:容器產生自我意識,威脅要曝光實驗

處理方案:提前啟動最終計劃

目標:沈歸晚

備註:她是顧沉記憶中最重要的人,移植後效果最佳

“林默是最後一個容器,”沈歸晚的聲音發緊,“但他反悔了,所以......”

“所以兇手殺了林默,”老周接話,“準備親自動手。”

書房角落的保險櫃被撬開了,裡面空空如也。

“實驗資料不見了,”小李說,“但我們在電腦裡發現了這個。”

是一段影片,拍攝時間是三天前。

畫面裡,林默對著鏡頭,臉色蒼白:“如果你看到這個影片,說明我已經死了。顧沉是無辜的,他只是實驗的受害者。真正的兇手是......”

影片突然中斷,像是被人為切斷。

沈歸晚的太陽穴突突直跳。她想起顧沉在審訊室說的話:“有人想收集眼睛。”

現在她明白了,收集的不是眼睛,是記憶。

“沈法醫,”小李突然說,“你看窗外。”

梧桐樹下,顧沉站在那裡,手裡拿著一束白色菊花。

他的左眼在晨光中泛著不自然的藍光,像是玻璃製品。

沈歸晚衝下樓時,顧沉已經不見了。地上只留下一張紙條:

“歸晚,不要相信任何人。包括我。”

字跡是顧沉的,但筆跡有些陌生,像是用左手寫的。

“搜捕顧沉,”老周下令,“他是重要嫌疑人。”

沈歸晚卻站在原地沒動。她想起三年前那個雨夜,顧沉在電話裡說的最後一句話:

“如果我忘了你,請記得替我活下去。”

現在她終於明白,他不是忘了她。

而是有人想讓她忘了他。

“等等,”她突然說,“檢查林默的右眼。”

法醫解剖結果顯示:林默的右眼是移植的,供體正是顧沉。

“所以,”沈歸晚的聲音發顫,“顧沉的左眼裡,現在裝著林默的記憶。”

她想起審訊室裡,顧沉用左手在桌上畫地址時的樣子。

那不是顧沉的習慣動作。

是林默的。

“立即聯絡眼科專家,”沈歸晚下令,“我要知道眼球移植後,記憶會不會真的轉移。”

專家的回答讓她血液冰涼:

“理論上可能。眼球后方的視神經與大腦記憶中樞有微弱聯絡,如果手術足夠精密,確實可能傳遞部分記憶碎片。”

沈歸晚看著牆上的照片,突然注意到一個細節:

所有容器的照片,右眼都被塗黑了。

而顧沉的照片,左眼是空的。

“他在找完美的容器,”她輕聲說,“一個能承載他全部記憶的容器。”

而那個容器,本該是她。

手機突然響起,是顧沉的號碼。

“歸晚,”電話那頭的聲音很奇怪,像是兩個人在同時說話,“我在老地方等你。”

“哪個老地方?”

“你第一次給我縫針的地方。”

沈歸晚的呼吸停滯了。

那是醫學院的解剖室,他們第一次相遇的地方。

她掛掉電話,看向牆上的日曆。

3月21日,被標記著紅色圓圈的日子。

“所有人,”她深吸一口氣,“準備行動。”

但當她轉身時,發現牆上的照片少了一張。

顧沉的照片不見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面小鏡子。

鏡子裡,她的右眼泛著不自然的藍光。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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