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後我替主子謀皇位_第4章 9謝祈一頓

重生後我替主子謀皇位發布時間:2026-04-28作者:芋泥啵啵

9.

謝祈一頓,筆尖的墨落在宣紙上,洇開一片。

他手邊的茶杯被打翻,滾燙的茶水被灑在他手背,茶杯滾落到地板上,

碎了一地。

聲音震耳欲聾。

謝祈對上我的眼睛,波瀾不驚的眼睛中終於有了波動:

「曲晚箏。」

我平靜接下他的目光:

「謝觀雪。」

良久,謝祈轉過頭,開始咳嗽。

我猜他是被我氣的。

我蹲下身,拿出帕子。

謝祈的手也是涼的,我垂下眼,仔細擦拭他手背上的茶水。

還好,沒有被燙傷。

他的掌心與指腹上有薄繭,是身體還未這樣病入膏肓時練劍練的。

我見過謝祈意氣風發的樣子,狀元郎戴花騎馬遊街,引得無數人為之喝彩。

他的眉眼處盡是張揚與朝氣,而不是像現在這樣一身病骨,單薄如紙一般。

是無數日夜在燈下為景國耗盡心血。

而受盡謝祈恩惠的卻要將他逼入絕路。

我因此不平,憤怒。

所以即使與謝祈觀點違背,我也要說:

「主子,你已經料到姜乾要你死,對不對?」

「但你不該反,不能反,是不是?」

「你想要景國不要再陷入飄搖,你想景國百姓安居樂業,你想以一人之死,換來安定。」

我抬起眼,盯著謝祈有些顫動的眼睫毛,繼續開口:

「可是,謝觀雪,姜乾空有抱負,卻無能力。

「你想以死換取景國安定,可你死後,景國在姜乾的掌控中會有幾年命數?你死後,謝府的人應該如何自處,你門下的門生又應該如何自處?」

「姜乾這種小人,您不應該信任的,他不值得。」

有雪花打在窗欞上。

屋內的薰香嫋嫋升起。

半晌,謝祈開口:

「箏箏,出去。」

10.

我聽話的出去了。

謝觀雪。

這個字倒是不錯。

我站在屋簷下看著肆意紛飛的大雪,想著。

接下來的日子,謝祈從沒有傳喚過我。

我也樂得自在,繼續佈局著。

茶樓的樓主餘笙與我是舊相識,正是有她,資訊傳播得才會如此快。

不過,不速之客來得很快。

堂前嘈雜,我站在一側。

觀察著姜南溪,這位公主長得驕縱,性子也跋扈,她吵著鬧著要見謝祈:

「謝太傅呢?他為什麼要拒絕皇兄的賜婚,我在他的眼中就這樣不堪嗎?」

謝祈來得遲,他披著大氅,整個人柔和而帶著珠澤,但唇色仍然有些蒼白:

「公主。」

姜南溪瞬間噤聲,刁蠻的氣派弱下來:

「我以為太傅幫我拒絕和親,心裡面是有我的。」

謝祈淺淺一笑,髮絲微微垂下來:

「公主說笑了,換作她人,我仍然不支援和親。」

「公主來外臣家中,這不合禮數,還請公主早日回宮。」

姜南溪咬咬下唇,臉色發紅,不知道是羞的還是氣的。

這時,大黃不知道從哪裡竄出來,穿過我,衝到姜南溪面前狂吠。

它惡狠狠盯著姜南溪的袖口:

「汪汪汪!」

我眉峰一凜。

姜南溪此番前來的目的怕不只是藏信,還有……

電閃雷鳴間,我想起前世這個時候謝祈越來越虛弱的身體。

下毒。

姜南溪的動作很快,大黃被她踢到一旁。

狂吠的叫聲變成痛苦的呻/吟聲。

姜南溪的僕從見此要將大黃處置。

我上前一步。

謝祈先我一步開口,我停在原地:

「大黃不是有意的,煩請公主看在我的面子上,饒它一命。」

姜南溪冷哼一聲:

「一個畜牲而已,也值得謝太傅上心?」

謝祈微微頷首:

「萬物有靈,公主昔日被諸位皇子欺辱時,若無臣,怕是公主活不長。」

「臣的身子如今不濟,但在朝中尚有分量。」

他的聲音溫和卻不容置喙。

我依稀在如今的謝祈身上看到十年前的謝祈。

不退步,不妥協。

11.

意滿了。

我拍拍手,從一側悄悄溜走。

卻沒有注意到在我走後,謝祈看著我離開的方向微微抬起的眉眼。

姜南溪在前堂聲勢浩大,恨不得將府內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吸引過去。

怕是趁這時間,有人趁亂將通敵叛國的證據放到書房中。

我來到書房,卻也只是看到一個匆匆離去的身影。

來晚一步。

臨近年關,謝祈古悶的書房處也被掛上紅色花燈。

喜氣洋洋的。

像今天的謝祈。

難道固執的謝觀雪被我罵清醒了?

我進入書房,闔上屋門。

記得上一世,那一沓書信被放在,

書架的第七層第三排的暗格處。

我站在書架前,踮起腳,伸出手。

咦?

有些軟。

不像是紙張的觸感。

梅花的香氣將我籠罩,我下意識退後一步,卻結結實實撞在梅花的香氣中。

頭頂響起熟悉的聲音:

「錚錚。」

我轉過頭,對上謝祈的眼睛。

他好像也有些變化,這雙眼睛中不再只有溫和與淡漠。

還有壓抑著的思念。

眼尾似乎還有些紅。

但在我仔細觀察時,謝祈又恢復原來的模樣。

他沒有問我為什麼會來書房。

我也沒有絲毫被抓包的尷尬,只淡定與謝祈拉開距離:

「嗯,主子。」

謝祈垂下眼,只詢問:

「箏箏,沈容沈管家呢?」

我抿抿唇回答:

「姐姐有孕辛苦,所以我暫代管家之位。」

為了避免上一世的慘劇發生,沈容他們都要與謝家撇清關係,才能保住性命。

謝祈點點頭,並沒有再追問。

他取出暗格中的書信,手背隱隱透出青筋。

謝祈唇角勾起:

「箏箏,你是想找這個嗎?」

我心中一驚。

原來,謝祈都知道這些的。

書信的模樣完完全全展示在我面前,前世的記憶愈加清晰。

謝祈被凌遲,家人被侮辱,大黃被分食,百姓生活在水深火熱中……

沈容在死前的最後一刻,都沒放棄保護我。

可我只能躲在暗處,咬著手腕,鼻尖是揮之不散的血腥氣,我不敢發出一點聲音。

我的身子有些僵硬,謝祈的掌心搭在我的肩上,他的聲音溫柔:

「箏箏,別怕。」

「不過是一些書信,這些只是小伎倆。」

「姜乾,上不了檯面。」

我的夢魘被謝祈的聲音輕鬆打破。

天色漸漸暗下去,書信被謝祈用燭火點燃。

泛黃的信紙被跳動著的燭火一點一點無情吞噬。

燈光一明一暗,打在謝祈的側臉。

陰陽割昏曉。

他大氅下是一身玄色衣衫,眉目間寒冷異常,但在燭火的映照下卻俊美非凡。

我竟在他的動作中品出一點瘋狂的意味。

既然我能重生在十年前。

那,謝祈呢?

不過我沒有足夠的信心能夠確定謝祈是重生的。

他又是在哪個時間節點重生的。

我只能按下心中的疑慮。

因為我不止想要救下謝祈,救下謝府,還想救下被姜乾統治下的百姓。

書信被化為灰燼,落在書房的地板上。

謝祈和我同樣明白,書信只是導/火索。

沒有書信,還會有各種各樣的手段。

12.

既然姜南溪想要下毒,我自然是要加倍償還她的。

她最在意的——容貌,姜乾的愛還有她自己。

我自然要一點點剝奪。

冬日好不容易放晴,我抓了點穀子喂信鴿。

鴿子被養得毛亮體寬的。

暗探來報:

「姜南溪臉上和身上長了很多潰瘍,不能示人,關鍵是這種病又疼又癢的,才是最折磨人的。」

我勾唇笑笑,攏了攏肩上的大氅:

「那我們的皇帝陛下知道他妹妹如今的模樣嗎?」

暗探明白我的打算,朝我一拜,告辭:

「是。」

他們的情比金堅,不正是可以在這一刻體現嗎?

雖然容貌不再,即使滿身醜惡。

他們依舊相愛。

只是可惜,沒能親眼看到姜南溪的模樣。

我能看出來,她對謝祈有情意的。

但不多也扭曲。

我薅了一把鴿子的頭,盯著暗探離去的背影,微微一笑。

儘管謝祈想要救下生活在水深火熱的百姓,但有姜乾這個阻力。

所以有了上一世的經驗,這一世組織起俠義之人並不難。

除去民心,軍權兵力,文臣擁護。

想要推翻一個政權,缺一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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