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後我替主子謀皇位_第2章 就在這時
就在這時,野狗被來人制服住。
我顧不得看是誰,只連忙趴在地上,死死攥住被野狗鬆口的饅頭。
拍拍上面的灰塵,我安慰自己:
「還好,還可以吃……」
一柄油紙傘這時落在我的頭上,為我遮住風雪,他溫熱的手掌輕輕攔住我將饅頭塞到口裡的動作:
「不能吃了。」
我愣愣看著一身絳色官袍加身的仙人。
怎麼仙人還攔著老百姓吃飯呢?
我當時很疑惑。
隨後,他將我連同野狗一起帶回家。
就是這樣,謝祈教我知人知禮,教我立身處世。
只是最後,這樣一個善人卻不能善終。
3.
噼裡啪啦。
炭火燃燒的聲音將我的思緒拉回現在。
我有些怔愣,視線從溫和的眉目落在他蒼白的唇色上。
謝祈的身體一向不好,甚至於稱得上病弱。
即使是在溫暖如春的屋內,他還是要披上大氅,才能抵禦些風寒。
而這副身子骨,是為救皇帝。
還是稚子的皇帝。
當時奪嫡之爭激烈,在官場初露鋒芒的謝祈在三九天救下掉在寒池中的姜乾。
後為保護姜乾,謝祈拖著被湖水打溼的衣裳在雪天裡引開追殺的刺客。
自己卻落下一身劍傷,沉痾滿身。
可是後來呢。
我在心中冷笑。
姜乾不喜大權旁落,將護他的恩師處以極刑,任憑禿鷲啃咬謝祈的屍骨。
「咳咳……」
謝祈壓抑著的咳嗽聲傳來,我連忙倒了杯茶放在他的手邊:
「主子,喝茶。」
釉白茶杯與檀木桌輕碰,我的餘光瞥見奏摺上的字:
「燕國和親,求娶南溪公主……」
南溪公主,姜南溪。
是嬌俏躺在姜乾懷中的南溪公主。
也是將叛國的書信放在謝祈書房中的南溪公主。
燕國國君是個殘暴專制的君主,視人如草芥,聽過死在他床上的女人不計其數。
4.
此番求娶,是為挑起戰事。
我還記得,前世的姜南溪在謝祈面前落淚,哭得好不可憐,甚至跪在主子面前:
「太傅,我不想嫁去燕國。」
「您知道的,我自小身世坎坷,母親只是番邦進獻的貢品。在偌大的皇宮之中只有您不嫌棄我的身份,也只有您肯幫我。」
前世的謝祈並不支援和親,他扶起公主,卻與姜南溪始終保持距離:
「公主,天子守國門,君王死社稷。
「戰事,從來不會因為和親而平息。」
一句話,這才保下姜南溪一條命。
可也是如此,姜南溪恩將仇報。
前世,謝祈在鬧市中被行刑,血流了一地。
姜南溪一手提起潔白如新的衣裳,一手用帕子捂住口鼻,站在滿身髒汙的謝祈面前:
「謝太傅如今落魄至此,算是也體會到我當初走投無路的心情,怎麼樣?很不好受吧。」
「你永遠高高在上,一塵不染,我偏要把你拉下來,沾了滿身泥汙才好。」
仙人自是要在高處,受萬人敬仰。
而不是被潮溼陰暗的螻蟻拉下神壇,摔落在地。
我按下心中的恨意。
此時距離姜南溪來到謝府還有一個月,距離謝府滅門兩個月。
一個公主而已,不急。
畢竟,我在前世,學得最爐火純青的是『忍』。
我斂下情緒,為謝祈換了一盞新茶。
5.
燭火熄滅,我闔上屋門。
轉頭見沈容在屋外捧著湯婆子站著:
「箏箏,來。估摸著這個點,主子已經睡下,我特地準備這個湯婆子給你。」
說著,她趕忙將暖和的湯婆子塞到我手上,瞬間驅散了寒意。
沈容,是謝家管家的女兒。管家死後,她接手父親的活計。
我被謝祈帶回家,是她親手將我洗乾淨。
這麼多年,她像是姐姐也像是母親。
我回憶這個節點,瞭然一笑。
醉翁之意不在酒。
沈容與我並排走著,我撐著傘,聽到她說:
「箏箏,我有喜了,三個月。」